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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走天下


近日在網上看到有人查詢在外國的老一輩唱作人如何維持生計,作品岀版之後,除了實體唱片及光碟的銷售外,還有版税收入。理論上,零售商品在一段時間後,會越來越少人問津,但據一些知情人士指出,並以美國歌手Don McLean為例,他在1971年寫了一首大行其道的《American Pie》,單憑此曲,便令他至今仍每年賺取三十至五十萬元美金的收入,而美國的版權費條例,令作者可以一直收取版權費,直到作者身故後五十年。之後,這些歌的版權將屬於大眾。因此大家公開唱《生日歌》是不用付版權費,也不怕有人來說你侵權,因為這首歌的版權期限已屆滿,現在是公眾共同擁有。

 

沒有太多人完全明白歌曲版權的計算,不過,似乎也不見有人質疑那數字,我相信有一定的可信度。三十萬美元的年收入是個不少的數目,但必須強調,那是一首比較熱門的流行曲,而且歷久不衰。況且,歌曲版權是全球性的,單想像一下在美國本土,五十二個州份,大小城鎮,一些大型城市,隨時有十個電台,這條數絕對細水長流,即使外國的電台很多有特定音樂路線,例如古典音樂台或重金屬台大概不會播這首歌。但隨著時代演進,一些專播懷舊金曲的經典台也應運而生,這些經典中的經典自然經常翻播。將這樣的情況推而及其他國家城市,版權收入真的不能輕視。當然,如果歌曲不受歡迎,沒有人聽沒有人播放,甚至沒有人知道,其可賺到的版權收入也會成正比。

執筆時剛收到一隊英國有超過三十年的電子音樂組合Erasure的會員通訊,內裏列出他們在Spotify的年度點聽數字,作為參考。全年共有六千萬點播次數,來自65個不同國家的三百萬人次。很明顯這些數字會因人而異,但也有個大概,川流播放的版權費比實體唱片小很多,這是公開的秘密。

另外,版權收入也包括别人翻唱時,要先取得原作者的授權(當然要付費),之後,每當歌曲在公開場合播放時,原作者都可以收到版稅。這首《American Pie》在1990年,由麥當娜重錄翻唱,成績也相當不錯,算流行一時。這是其中一首歌的際遇,在討論區中,大家較執著的,反而是有人標籤Don McLean為一曲歌手(One Hit Wonder),有人馬上指出,在同期同一張專輯便有另一首一樣是家傳戶曉的《Vincent》,而一些資深的樂迷更認為,他另外一些歌如《Castles in the Air》,《And I Love You So》和翻唱Roy Orbison的《Crying》在流行榜也有一定成績,並不接受他是個一曲歌手的稱謂。

只要一說到一曲歌手(One Hit Wonder),必然岀現這種爭抝。最基本的事實是個人喜好,各花入各眼,而且,歐美市場的分野是可以很大的異同。例如挪威樂隊Aha,在美國大部分人只認識他們的第一張單曲《Take On Me》,當年MTV開始流行,這首歌的錄像以真人和動畫混合,大受歡迎,甚至得獎。但之後的歌完全沒法打開美國市場,再沒有甚麼流行歌,在美國很順理成章列為一曲樂隊。但在歐洲卻是完全另一回事,樂隊是流行榜常客,行走樂壇三十多年,一曲樂隊之說肯定不成立。他們在第一次解散時推出新曲加精選的雙光碟,便稱為《25》,他們自己計算,三十年來共有廿五首流行曲,落差是如此大,你可能以為大家在談論兩支不同的樂隊。

同樣情況也發生在蘇格蘭樂隊Simple Minds,在美國只有一曲《Don't You (Forget About Me)》有人認識,但在歐洲,亦一樣是完全不同的經歷。而這種所謂One Hit Wonder的故事,不斷地繼續出現,似乎也要注意,即使是地球村的概念下,歐美市場仍有一定程度的分別,或者可以說,偏見也有不同。

至於有沒有真正的One Hit Wonder 呢?那當然有,我馬上想到《Spirit in the Sky》這首歌。這是美國唱作歌手Norman Greenbaum的作品,在1969年推出,單曲大賣,但此後Greenbaum無以為繼,比較算是有點成績的單曲也只能打上流行榜的第49位,最後岀版過四張專輯便消聲匿跡。不過這首歌經常有人翻唱,自己認識這首歌已是1986年,英國一隊怪雞樂隊Doctor and the Medics重唱的版本,他們的版本令他們一炮而紅,拿下流行榜冠軍。不過同樣,他們亦無法再複製這種神話,最後也成為另一個One Hit Wonder!不過原作者Greenbaum卻單憑此曲,早已在財政上一世無憂了。

據說這首歌因為其歌詞觸及的題材,成為在喪禮上最多人選播的歌之一,版稅收入可想而知。啊,大家沒有聽說過,「死亡」和「交稅」是沒有人「走得甩」的人生兩大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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