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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媒——英國BBC連續劇


博客顧書維介紹BBC英劇Press 《紙媒》,今個星期終於有機會看了兩集。新聞題材的電影及電視劇都是我杯茶,而且喜歡英式的風格,上一齣令我著迷的劇集要算是BBC 的House of Cards(雖然同名美劇都好看)。

故事背境是兩份紙媒:The Post 和The Herald,The Post 以娛樂性為主,被評為性別歧視、危言聳聽及罔顧真相;The Herald則是自由派左傾,以揭露時弊為己任,走偵查報導路線,卻缺乏資源,只有三個記者負責這類新聞。

傳媒要做偵查報導從來都不容易,要有豐厚的資源來提供人力物力,而紙媒最大的資金來源是廣告,廣告是靠銷路,如果吸引不到讀者,沒有客戶廣告,再加上編輯方針與廣告客戶對著幹,最後只有苦了編輯,劇中可以看到The Herald 總編輯Amina 的掙扎,經常要為銷路和編採內容作出平衡而受壓,她一方面看重同事為偵查報導的付出,另一方面又要考慮資金來源,幾乎因為廣告大客戶而犠牲了一篇偵查報導,身處兩難的決定。

The Herald的新人Leona想上位,但當採訪主任(News Editor)Holly委以調查的重任,要看大堆從自由資訊所得的三大箱文件,並要親身往醫院採訪時便卻步,當被Holly質問她其實是否正在醫院採訪時,Leona所給的借口是:現在要得到資訊最快的方法是從電郵、社交網站,甚至推特(it's quicker these days to get information by e-mail, social media even twitter),所以她不想花精神時間親自採訪做偵查報導,正如Leona的解釋,採用電子方法取得的資訊,可以省卻交通擠塞的時間,這不正是今天傳媒實況的反映。

另一位新手是在The Post仍在試用期中的牛津畢業生Ed,諷刺的是他的父母都是大學講師,是The Herald 的讀者,並最討厭The Post,因為報格充滿性別歧視和種族主義,可是他應徵The Herald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偏偏獲The Post聘用。

不過The Post的編輯Ben是個恃強凌弱的傢伙(Bully),其中一幕,講述開編輯會議的時候,新手Ed因誤坐了老總Ben的主席位,隨即被他一句說話就開除了,可是下一刻,因為要人挖料,Ed又被召回復職,吩咐他要扮一隻螞蟻出席名人派對,但當編輯Ben被告知,北極熊才是當今的新聞熱點,他又轉念叫Ed裝扮成北極熊去派對。

Ed一臉惘然地在派對遇上同事,告知他正在和他搭訕的是一名大受歡迎的兒童節目主持人,Ed便訛稱是出版社職員去套料,翌日便出了很爆的頭版新聞——深受喜愛的兒童節目主持,在豪華派對酒後痛斥過去及現在同事,新聞不單有署名(By-line),還有相片(這通常是紙媒sell新人的手法)。

對一名新秀來說,理應雀躍,然而他卻感到不安。於是採訪主任問他是不是強行要對方喝酒?有沒有迫她說出有關內容,編造了故事?又或是在對方的家中錄下那些話?還是為了取得素材而作了違法行為?Ed的回答都是否定。最後採主再問他,是否覺得孩子的父母有權了解他們的電視節目主持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既是這樣,Ed所寫的就是真實,並且符合公眾利益。

當Ed還很沮喪,要將北極熊裝扮拿去洗乾淨時(採主告訴他,不要以為上了頭版,就不用拿去洗,不然按金就會從他的工資中扣除),竟在報館門外,遇上正在抽煙的兒童節目女主持,她非但沒有生氣,還友善地主動和Ed打招呼,原來她被邀來做訪問回應有關的報導。

Ed問她可以在公眾場合抽煙嗎?她說:「現在可以了」,同時告訴Ed三個秘密:一是知不知道困在兒童節目是很難翻身轉做成年人節目的;二是知不知成年人節目的工資更高;最後原來她一早就知道Ed的記者身份,因為他隱藏得並不好。

兒童節目女主持還安慰他道:這一行就是這樣,現在各得其所(everyone's a winner),但Ed卻認為除了孩子之外,女主持於是笑著回答說:孩子是會長大的 (Children grow up),所以也請Ed成熟一點(Maybe you should too)。

最後一幕,是The Herald 的編輯Amina和The Post的編輯Ben一同晚膳的對話。

Amina終日苦於要為銷路,以及保持編輯獨立做偵查報導而掙扎,The Post的編輯Ben則為得獨家,連家人和婚姻都可以犧牲。Amina很感慨地問,這行業對他們做了甚麼(What does this industry do to people?)。

Ben回應道:讓我們敏銳(Keep us sharp),但同樣婚姻失敗的Amina則認為:令到我們孤獨( It keeps us alone),Ben 又接著說︰更壞的是令到我們能看到這個世界的本相(It means we see the world exactly as it is.) ,專注(No distractions),不需效忠(No loyalty),不攙雜質(We are pure)。

也許這就是傳媒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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