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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署法醫:三大特徵顯示林子健「好可能」自殘 辯方專家:不能憑傷勢斷定


於2017年報稱在旺角遭人擄走及禁錮的民主黨成員林子健,被警方控告一項明知地向警務人員虛報有人犯罪,案件續審。控方傳召衛生署法醫科高級醫生賴世澤,作為法醫病理專家證人。賴世澤認為,被告肚皮上類似藤條印及大腿上的「十字釘」傷痕(兩組傷痕),好可能是由被告自己造成。他作供時歸納了三項理據:一、兩組傷痕都有自殘的特徵;二、見不到被襲應有的傷痕,例如被綁、被搬運、掙扎時應該造成的傷痕;三、被告稱被人瞬間迷暈,這個在醫學上不可能。

賴世澤作供完畢後,裁判官蘇惠德宣布表證成立,林子健選擇不答辯。辯方隨即傳召英國法醫Dr Jason Payne-James,法庭批准他作為法醫專家作供。Dr Payne-James 認為,自殘是其中一個可能性,但無法排除他人襲擊的可能,所以不能根據傷勢斷定被告是自殘或受襲。

林子健在報稱受襲翌日召開記者會,展示傷痕。資料圖片

控方專家證人賴世澤,於林子健報稱被擄的翌日(2017年8月11日)下午約5時,在瑪麗醫院為林子健驗傷。賴認為,林子健的傷勢與林所述案情不吻合。賴世澤首先指,被告肚皮上的傷痕相信由條狀物造成,又形容傷痕幾乎是同一方向、平行的,「自己造成的(傷痕)通常係一組組,可能係一行行,有時對稱,一般來講比較有計劃做的。」控方大律師伍健民指,如果是受襲,雙方多數會不斷郁動,所造成的傷痕就會變得歪斜;賴世澤同意。

賴世澤之後將檯頭文件捲成條狀,用右手舉起並揮向自己肚皮,示範這個動作是可以輕易做到的。他表示,用右手打落,所以會造成略平、右邊高左邊低的傷痕。賴世澤稱:「人哋打,未必會拉起件衫,自己造傷痕就可能會望清楚來打,因為想清楚見到自己造成的效果。」

賴世澤形容被告傷勢輕微,肚皮上的類似藤條印,「比起我們細個被父母打,不算大力。」被告大腿上的釘,「睇落幾痛,都入肉。」指造成的傷痕較肚皮的更小。他又形容大腿上的釘傷「比較新奇」,但「(每邊)5個5個(十字釘),都要咁啱得咁橋。」賴世澤指,傾向相信被告是自殘。

林子健大腿上的「十字釘」。資料圖片

賴世澤指出的第二點,是見不到被襲應有的傷痕。賴說:「我的經驗,被人掩口一定會大力掙扎,好多時口鼻面輕微擦損,林子健先生可以好合作的,但我的經驗裡面全部人都會掙扎。」賴又表示,被告身上沒有發現被綁痕跡,但承認要視乎用甚麼綁、被告的掙扎程度,沒有痕跡不代表沒有被綁,他只是指出沒有被綁的機會較高。賴又稱,被告報稱被綁、在昏迷情況下被搬運、最後被棄置石灘,這些過程中不可能沒有留下傷痕,形容被告「好有機會講大話」。

最後一點,賴世澤引述被告指,被擄上車後被人用不知手巾或紙巾的東西掩口,然後瞬間昏迷。賴舉例,如果使用哥羅芳,則需時幾分鐘才會暈倒:「好多人好多時看電視、電影,電視劇焗暈人一定兩秒內,因為無可能畀咁多時間。但瞬間迷暈人,醫學上係不可能的。」

另外,賴世澤曾經撰寫一份報告,述及藥理分析,內容指,沒有證據顯示被告曾經吸入揮發性物體,但不能證明他無吸過,有可能因為吸入量少,在吸入後一段時間已經完全排出體外。此外,賴指被告體內被驗出有鎮靜劑及安眠藥,相信不可能由他人掩口鼻造成,而是被告曾服用這些藥物。

賴世澤接受辯方大律師陳偉彥盤問時,承認他不是專注於毒藥學或毒理學的專家,不知道世界上有幾多種迷暈藥。賴又曾於報告中指,如果有口釘陷入皮膚,一般人都會去拔釘,因為驚發炎、破傷風,但被告「出奇地安樂」,指因為那是他自己做的。不過,賴在接受盤問時承認,不可以單憑遲報案而認為被告不可信。賴又同意,「帶走一個人,不一定受傷,但如果粗暴帶走,就一定受傷。」

控方專家證人、衛生署法醫科高級醫生賴世澤。莊曉彤攝

裁判官宣布表證成立後,辯方下午傳召專家證人Dr Jason Payne-James ,他是英國法醫專家,亦有撰寫報告分析被告傷勢。他於過去25年曾評核6萬宗受傷個案,亦在國際刑警擔任醫學檢查的角色,每星期候命(on call)30小時。他根據經驗整理出13項特徵,用以協助判斷個案是否屬自殘。

Dr Payne-James 同意本案被告有機會自殘,但不認同傷勢足以證明是自殘抑或受襲。他表示:「我接受今早賴醫生所講,可以係自己造成的,但我亦都見到好多虐待的情況,肚皮上的傷係斜斜哋,可以係有個人企喺佢右邊膊頭後面打落嚟,或者從左下方打上嚟。呢個係好典型的情況,有人用條狀物襲擊另一人而造成的傷勢。」他又指,要造成肚皮上的傷痕,要用上中度的力量。

Dr Payne-James 又指,被告身上的傷痕不止兩組,因為賴世澤在驗傷時,被告曾反映面部顴骨及太陽穴有觸痛,他認為:「即係有鈍挫物在那些地方施加壓力造成傷勢。」他其後補充,被告左腳大腿及左腳膝頭均有瘀傷。他又提到賴世澤驗傷時已經距離被告受傷約15至18小時,一些皮膚表面紅了的傷痕,在幾個小時後其實已經消散。他舉例說,在英國有人被警方用手扣拘捕,過程中同警方糾纏、打架,他會負責驗傷,而在受傷後6個小時內,傷痕就完全消散。

Dr Payne-James 認為,這些傷勢與被告所述的情節,在醫學上是吻合的。

辯方專家證人Dr Jason Payne-James。莊曉彤攝

Dr Payne-James 指出,造成被告肚皮上傷痕的可能性很多,控方盤問時多番針對這點要求澄清。例如當Dr Payne-James 指,「可以係有個人企喺佢右邊膊頭後面打落嚟」,控方覆述時指被告亦是站著的,Dr Payne-James 則澄清從來沒有說過被告是站、是躺、還是坐,裁判官同意。Dr Payne-James 又解釋:「(施襲者)不一定要企得好近,視乎藤條幾長,我想講傷勢本身,係不能夠講出施襲者企在哪裡、用左手定右手。」

控方又詢問:「根據被告的版本,你有無概念,佢被藤條打時係瞓喺床?」Dr Payne-James 表示不清楚,亦不知道這是在哪個階段發生。控方於是質疑,為何不向辯方律師索取更多資料,Dr Payne-James 則回應:「因為佢畀咗我這個講法,就係咁樣。我作為醫學專家,我的角色不是去查問。」辯方其後表示,資料中有顯示被告報稱當時躺在床上被打。控方明日繼續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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