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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道德勒索更重的罪


眾新聞另一位博客殷琦為香港醫療系統淪陷說出了其中一個重點,就是政府透過道德勒索脅迫前線醫護人員在接受不公平待遇的情況繼續工作。其實執掌醫療政策的要員早就溜了口風,表明自己根本就在道德勒索,例如陳肇始叫醫護人員捱義氣,醫管局高層叫大家一人行多一步。但特區政府和醫管局的罪名豈只道德勒索。一直以來,有關人士不斷發放錯誤訊息誤導公眾、製造社會各界的矛盾、將所有責任推到前線醫護人員之上才是最大的罪名。

有關病房佔用率的數字,130%很高嗎?其實醫管局公佈的數字全部都涉及做假。大家不妨參考醫護人員的博客或者杏林覺醒等社交媒體專頁,便會清楚知道,這些佔用率是如何計算出來。首先,到了流感高峰期醫院高層,便會用神奇魔法,將病房病房恒常病床數目調升。明明一家病房的設計只能容納40張病床,但卻用盡所有方法將額外安排的加床也納入恆常病床數目之內,令病床的基數由40增加到50。假如現時病房有60人,根據醫管局的數字,佔用率便是120%,但實際的數字應該是150%。除此以外,計算病房佔用率的時候,永遠以內科部門為單位,而非內科普通病房為單位。內科部門之間,其實部分病房佔有率不能超過100%,例如心臟深切治療部和加護病房。當150% 和 100%相加除二,得出的數字就是125%。而且醫院高層很喜歡用overflow這招數來調低內科病房佔用率,例如將內科老人科病人搬到兒科病房暫住,讓內科病房病人數目看似減少了,但實際上醫護人員的工作卻沒有因此而降低,因為這位老人科病人依然是內科醫生診症,只不過高層將他們移形換影,製造內科病房病人沒有那麼多的假象。

眾新聞2017年做過夏季流感潮內科病房使用率逼爆的Heat Map。這種逼爆的狀況每年重覆,沒有改善。

至於所謂人手不足問題,某程度上也是源於更高層人士的陰謀。每一次說到公營醫療系統的不足,有關官員永遠都會將責任推到前線醫生之上,將問題簡單地總結到醫生不足就是問題的來源。但筆者在上星期的一篇文章已經說過,很多問題不是單憑增加醫生就能夠解決的。除此以外,有關官員從來都不會深究為何醫生數目不足。大家必須知道,本地醫科生培訓名額已經每年調升至到470名,但醫生不足的問題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流失率持續偏高。上一個年度流失率達到5.8%,創出十年新高。過去五年共有1247名全職醫生離職,而在2030年香港則欠缺1007名醫生。即是說,假如流失率能夠降低,便能夠填補醫生空缺。但世界上只有醫管局如此荒謬的機構,從來不去檢視有經驗員工流失的原因,更將問題歸咎到是離職者的錯。其實越多醫生辭職,醫管局每年便能夠節省更多開支,業績就更好,對高層來說只會有益無害。

此外,醫管局不怕醫生辭職也可能有政治的考慮。每一次有人談到醫生不足,就會有人建議引入內地醫生來港執業,這說法不就是跟特區政府的大方向剛好吻合嗎?香港沒有太多行業還未被赤化,金融業已經首先淪陷、律師會亦早已被建制派控制、工程界方面愈來愈多國企承包大型工程、教育界也要面對普教中和國教的威脅,改變不了教師便改變課程和學生。醫學界作為香港其中一個重要專業界別,怎能夠獨善其身? 想將醫學界赤化最好的辦法,就是借刀殺人,首先製造惡劣的工作環境逼前線醫護人員辭職,醫護人員不足病人就會不滿,然後就開動輿論機器,將問題歸咎於醫生保護主義之上,最後的結果就是要中門大開,讓內地醫生免試來港執業。反正權貴們又不需要公營醫療服務,富豪們只要養和醫院;至於高官有病的時候,打一個電話自然會有一些人像當年的陳凱欣為他們在公立醫院迅速鋪排一切,享受六星級服務。內地醫生留給平民百姓就好。大家不妨也看一看近年為海外醫生而設的有限度註冊計劃,一年也只收到20份申請,當中只有五人正式加入醫管局。非本地醫生不願意來港就業, 難道又是本港醫生的錯?外地畢業醫生可不是傻的,在外國雖然薪酬未必及香港好, 但至少有標準工時,不需要跟你所謂捱義氣或者一人行多一步。在水深火熱之時來到香港,豈不是等同為你接火棒?

病房內病床之間的走道再加臨時病床。資料照片

另一個醫療系統崩潰的原因,特區政府當然永遠不敢正視,就是服務需求不斷上升。 人口老化這問題,所有發達國家也要面對,但香港的配套卻遠遠落後其他發達國家。 安老設施不足就間接造成了黃伯的慘劇,堅離地的林鄭月娥更執意收緊長者綜援申請門檻。面對人口老化特區政府的應對措施就是無為而治,在醫療和安老上的投放也是零。至於另一個令服務需求上升的原因,就是非自然人口增長。無論是單程證新移民還是專才,他們都會有病,都會需要到公營醫療系統求診。在供應不足需求上升的情況下,自然就會令整個系統崩潰。當香港人口不斷透過非自然方法增加,各項的社會資源也必然被分薄,房屋如是,醫療也如是。

要數醫管局和特區政府的罪,一條道德勒索絕對不夠。只要大家隨手一按社交媒體上各大有關醫療的專頁和博客,例如杏林覺醒 HA Secrets,便可以見到更多特區政府不想你知道、主流傳媒不會報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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