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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訴大會】前線醫生憂忙中有失 促政府為公營服務封頂


約150名醫生出席「不在沉默中谷爆」申訴大會,部分人下班趕至,仍身穿白袍。港台新聞截圖

香港公共醫療醫生協會、前線醫生聯盟、陳沛然醫生議員辦事處周六(26日)下午於伊利沙伯醫院舉辦「不在沉默中谷爆」申訴大會,讓公立醫院前線醫生直接向食物及衞生局局長陳肇始及醫管局總裁梁栢賢,反映人手資源不足等問題。申訴大會約有150名醫生出席,歷時約1.5小時, 閉門進行。

公共醫療醫生協會副會長馮德焜在會後接受眾新聞訪問,形容會上氣氛尚算融洽,有超過20名醫生發言,先後提出各樣的問題及意見,集中於人手、資源方面,醫生認為當局增撥的資源未能落到前線,「我諗佢哋(決策者)係聽到嘅,但係做唔做到係另外一件事。」

馮德焜表示,局方在會上有提出一些解決方案,例如短期增加當值津貼、長遠增加醫院床位等。「你話係咪好滿意佢哋嘅回答,好老實咁講,我覺得係有啲行貨,佢年年都係咁答㗎啦。因為而家有記者報道,護士出咗嚟遊行,醫生又搞申訴大會,佢哋去到一個局面,唔出嚟應對嘅話就會升級成一個政治問題,所以佢哋就出嚟應對,我感覺就係咁樣。」

公立醫院的工作環境安全問題備受前線醫生關注,普遍擔心忙中有失誤,或會失去醫生牌照,惟馮德焜指,當局對此未有正面回覆。有醫生提出,政府應為公營服務封頂,否則由醫生、護士超額工作「包底」,問題只會不斷惡化。

醫院長期逼爆 前線醫生憂出事故失牌照

馮德焜表示,前線醫生工作量沒有減少,反而愈來愈多,原因屬結構性。馮說:「流感高峰期見到嘅係一個季節性爆發,季節性工作量增加係好難避免嘅,呢個同疾病嘅遺傳學性質有關,呢方面醫生係冇辦法嘅。」他續指,非高峰期時,醫院已經爆滿,原因涉及多方面因素,不純粹因為醫生不夠,根本連病床都減少了,就如立法會醫學界議員陳沛然早前提出的數字,過去10多年醫院病床數字比2003年沙士時還少。

馮德焜引述,數名前線醫生在會上均有提到,在現時醫院的環境下工作不太安全,「大家會覺得要負好大責任,但係唔受體諒。近一、兩年有幾單好矚目嘅醫委會個案, 幾個同事都有講過。大家前線喺公立醫院做嘅醫生開始覺得,以前我幫你啃咗佢,喺高峰期嘅時候睇多幾個症都唔係問題,但係而家會覺得咁樣可能會搞到自己冇咗個醫生牌,最嚴重係咁,所以大家都覺得呢個工作環境唔安全。」

醫院爆滿,連病房的走廊都架設了多張臨時病床。資料圖片

馮德焜稱,醫管局總裁梁栢賢有提及關於醫療職務責任保險方面的問題,又提出邀請醫委會其他成員去參觀前線醫生的工作環境。馮質疑,目前制度上的問題會轉嫁於前線醫生,當局如不解決,問題將會變成死結,而專業責任保險無助於解決問題,「做醫生唔係為咗去打官司,打官司係最後防線,(專業責任保險)只係話你有事(面對訴訟)嘅時候,你唔使自己去煩自己出錢請律師,而係有一筆錢會幫你請律師,去處理唔同嘅證據、陳詞嗰啲嘢。」馮德焜指出,當局在這方面未有很直接的回覆。

公共醫療醫生協會會長麥肇敬在會後見記者,表示前線醫護十分關注工作環境安全問題,擔心在醫護人手短缺的情況下,診症過程有錯漏、過失,其個人責任會被無限放大,這導致不少前線人員離職、轉投私營市場,而目前流失率幾近雙位數字的新高。

馮德焜補充指,有醫生在會上反映,醫管局的管理思維並不珍惜人才,尤其是中層的醫生。他提到:「我識好多都係灰心走,佢哋(醫管局)有冇去諗一啲對策,去勉留人才?歸根究底,佢成套政策係冇重視喺度做緊嘢嘅人才。」

醫生促政府為公營服務封頂 「緊急狀態」暫停非必需工作

馮德焜批評,政府的規劃並沒有考慮到公營醫院服務量,即使持續增加資源,仍未能追上需求。「政府而家project公立醫院個capacity,冇一個上限嘅概念。佢永遠都覺得我不停撥錢就得啦,咁就解決到問題。但實際上個情況就係,(撥款)係追緊之前缺乏咗嘅資源。」

「佢去開病房嘅時候,申請嘅病床數目係X;但實際而家運作緊嘅時候,個分母(實際病床數目)變成 X+Y。咁即係佢申請嘅(資源)唔係用番落去佢申請時、可能一般係40至45張床嘅病房,而係用緊落一個50幾、最誇張我聽過有啲醫院去到60幾70張病床(的病房),足足多咗差唔多50%。」馮德焜續稱,在這情況下,前線醫生定必辛苦,而他們不會不接收預算以外的病人,「咁變咗醫生同護士長期地overwork。」他批評,當局並沒有正視問題,情況得不到改善。

馮德焜引述,有醫生反映,這是個人口問題,因為香港人口愈來愈多,醫療資源有增加但追不上,即使醫生人數增加,但做管理工作的比例佔多。亦有醫生提出,去到某個情況,政府可以向公眾宣布公立醫院已達到「上限」,「你包唔到底,你咪同人講囉。」

馮補充指,公共醫療醫生協會及陳沛然均曾提出,在公營醫療服務高峰期時,由政府宣布「緊急狀態」,醫院將停做一切非必需的(non-essential)工作,集中所有人力資源應對流感,「呢樣嘢係要佢哋要肯出嚟講,因為背後係政治問責官員(的責任),或者係一個政治判斷。你係咪真係宣布公立醫院已經超出負荷,我哋唔做non-essential 嘅嘢,呢樣係政府當局要諗,佢遲遲唔做,咁咪會做死我哋。」

「我相信佢哋都好想有一個解決方案出嚟,問題係佢哋要做一啲取捨,呢個係佢哋有權嘅人去做嘅。」馮德焜指,政府要為醫院服務量定下界線,「譬如你定咗一個病房係收咁多就係咁多,我哋收爆咗就真係唔收;一係就全部定一個絕對最高工時,一個禮拜返70個鐘,過咗我哋就唔返(工)嘅……點解其他行業,例如司機、機師都有(工時限制),規管醫生嘅監管機構又唔出聲呢?呢啲由政府去做一個主動嘅角色,協調同每個單位去傾,呢樣嘢係重要個,呢樣就反映咗佢嘅政策原則、優次係點樣。」 

香港公共醫療醫生協會、前線醫生聯盟、陳沛然議員辦事處在會後發稿,促請政府丶醫管局正視問題,並採取一系列行動,包括正視醫生流失問題、審視醫護人員對病人的比例、管制每週最長工時、停止無限加床、改善醫管局行政效率、完善規劃資源分配等,文末要求政府丶醫管局「不要再以表演式的應對,迴避核心問題」。

食衞局局長陳肇始(右)及醫管局總裁梁栢賢(左)在會後見記者。港台新聞截圖

陳肇始:重視人手問題 正實施短期改善措施

食衞局局長陳肇始及醫管局總裁梁栢賢在會後見記者,承諾會增撥資源應對,並作長期規劃。

陳肇始形容,會面氣氛良好、有建設性,醫生有坦誠表達問題,亦有建議解決方法,她認為會面「非常有用」。她指,前線醫生提到最大的問題是人手問題,而人手問題政府一直正視,無論是短、中、長期,也需要處理。有關短期措施方面,有醫生提出電腦等設施更換或更新、在上班時的流程有不同的環節可以縮短等,她相信醫管局已經聽到相關意見,會立刻作出改善。

陳肇始提到,過去在規劃上,尤其是醫院或病床的規劃,有一段時間進行的速度並不是很快,所以在硬件方面,有醫生提及希望可以看看如何應對增加的服務量。她續指,政府最初預留了2,000億元,上一個財政年度亦預留了2,700億元,用作兩個「十年醫院發展計劃」,希望重建或擴建現時的醫院,或者興建新醫院,合共提供1.4萬張病床。「這當然需要時間,大家需要耐心等待,但相關工作一直在推展。」

梁栢賢指,政府給予醫管局的5億元,局方已分派到醫院,如有需要,局可追加撥款。而就醫生超時、假期工作,局方會考慮調高特別津貼的金額,希望吸引更多醫生回醫院工作。

至於醫院工作環境的安全問題,梁栢賢表示,醫管局將會研究相關問題,局方已為醫生購買專業責任保險,由醫生入職日起生效,為醫生面對專業聆訊提供保障。

醫管局主席梁智仁在同日的港台節目《香港家書》中,就公立醫院的服務環境向留醫的市民道歉。他提到,香港一直面對人口老化問題,老人會有較多的長期病症,病情也較複雜,住院時間會比以往愈來愈長,因而醫管局近期經常要加開千多張病床。

對於公立醫院醫生、護士最近出來申訴問題,梁智仁表示,他作為主席「痛心又抱歉」,「醫管局一直以來都盡力去應對,但始終沒有可以即時徹底解決問題的方法,令前線同事愈來愈辛苦。」他提到,醫管局透過不同方法,積極招聘醫護及支援人手。惟他亦指出,要找出徹底解決方法,不是一朝一夕,「也不是醫院管理局獨力可以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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