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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加拿大夫婦的中國被扣經歷


凱文·加勒特和朱莉婭·加勒特(中)與他們的孩子。英國廣播公司

加拿大公民被中國拘捕並指控干犯間諜罪,康明凱和斯珀弗並不是第一次,五年前,加拿大夫婦凱文加勒特(Kevin Garratt)和朱莉婭加勒特(Julia Garratt)在中國被拘留並被指控犯間諜罪。在中國與加拿大不斷升級的爭端和報復拘留的指控中,這對夫婦對英國廣播公司(BBC)記者墨菲(Jessica Murphy),講述了自己被拘留的經歷,以及他們是如何被釋放回家的。

報道稱,凱文清楚記得,他與朱莉婭在中國東北一同被捕的晚上。他回憶,當他們走過一家餐廳樓下的大堂時,他被人從妻子身邊拉開,推進一輛黑色轎車的後座,車上坐滿魁梧的警察。朱莉婭則被強行帶到另一輛轎車上,因為事情突然發生,車輛又在黑暗中行駛,她發現自己因震驚和恐懼發抖,「這可能是我的最後一晚了」,「我想我以前從未感到如此恐懼和震驚。我也為家人和孩子感到難過,因為沒有任何預警,沒有機會說再見」。

加勒特夫婦1984年起就居住在中國,2008年開始,他們在中國與北韓邊境城市丹東,經營一家廣受西方人士和遊客歡迎的咖啡館,同時也從事基督教援助工作。報道說,但是他倆都不知道,2014年,千里之外的美國當局開始打擊中國網絡間諜活動,目標之一是在加拿大工作的中國居民蘇斌。

當年6月,加拿大當局逮捕蘇斌,準備引渡到美國,指控他竊取軍事項目數據並將其出售給中國。儘管中方否認,但加拿大官員和觀察者認為,中國拘捕加勒特夫婦,是為了以牙還牙,是想向加拿大施壓,釋放蘇斌。

當時的加拿大駐中國大使趙樸(Guy Saint-Jacques)形加勒特夫婦是「在中國做了30年好事的加拿大傳教士夫婦」。他對BBC表示,加勒特夫婦被逮捕,「是我們第一次看到,對加拿大發生的一些事情進行明確報復」。趙樸憶述,當他就此案與中國外交部官員會晤時,「他們從未直接說『我們來交換吧』,但很明顯這是他們想要的」。

BBC的報道說,加勒特夫婦被捕的晚上,他們獲邀與一名朋友的朋友共進晚餐。這位朋友告訴加勒特夫婦,他們想聊聊女兒去加拿大讀書的事情。但是晚餐中的一些事情有些奇怪,凱文說,「看上去不像是真的,他們的女兒也沒來」。朱莉婭說,後來他們才意識到,整個晚上都是為逮捕他們夫婦設下的圈套,「這經過仔細考慮和事先計劃,我們不知道」。

BBC說,這對夫婦的部分故事,與最近的頭條新聞有一些類似之處。去年12月,華為首席財務官孟晚舟,在溫哥華因涉嫌違反美國對伊朗的制裁被捕。本星期,美國對華為和孟晚舟提出多項指控,尋求引渡孟晚舟。華為和孟晚舟都否認這些指控。孟晚舟被捕後,中國稱,如果孟晚舟未獲釋放,將帶來嚴重後果。

12月中旬,兩名加拿大人,包括前外交官康明凱(Michael Kovrig)和商人斯珀弗(Michael Spavor)在中國被扣留,被指控「危害國家安全」。

如加勒特的案件一樣,許多中國分析人士將他們被扣留視為中國的報復。加勒特夫婦被拘的經歷,與加拿大官員等人所指康明凱和斯帕弗的經歷相似:被關在一間日夜開着燈的房間,每天接受審訊,朱莉婭說,「我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或沒做什麼,但我知道他們現在在經歷什麼」。

BBC引述加勒特夫婦稱,他們沒有受到身體上的傷害,但有看守日以繼夜看着他們,他們想要基本必需品,也要向他們徵求。凱文說,「你想喝水,他們給你拿;要刷牙,也要他們拿給你。這就是想要嚇唬、控制你」。

朱莉婭則說,一開始的幾晚,她用氈子遮住眼睛擋住光線,但守衛把它拿走,「我想:『這是一條規定,我不能蒙面在黑暗中睡覺,他們想要燈光照在我的臉上。』他們有非常嚴格的規定。」

此外,他們每天還要接受長達6個小時的審訊。審訊他們的人,掌握了他們在中國十年時間以及旅行的細節,一遍遍詢問他們活動的細節,包括原因、時間、地點和見了什麼人。朱莉婭說,「他們兩個月後會問同樣的問題,然後比較答案,這讓人精疲力盡」。

四年後,他們出書記錄了這段經歷,這書在去年11月發行。加勒特夫婦是虔誠的基督徒。他們說,禱告以及家人和教會社群的支持幫助他們度過了拘留的那段時間。2015年2月,朱莉婭獲得保釋及等待審判。2016年1月,仍被拘留的凱文被控「竊取國家機密」。

一個月後,蘇斌同意引渡到美國。3月,他承認入侵美國主要國防承包商,竊取敏感軍事數據並交給中國。趙樸說,中國官員似乎對蘇斌決定與美國官員達成協議感到意外。他認為,事態的轉變,以及加拿大總理杜魯多在訪華期間提到了凱文的案件,對於確保凱文獲釋起到了重要作用。

被拘留775天後,凱文在2016年9月被遣返到加拿大,與同年較早時離開中國的朱莉婭團聚。

BBC在報道最後指出,對於加勒特夫婦來說,儘管他們這類案件有國際意義,重要的是要牢記案件背後,那些人和他們的家人都捲入了這場糾紛。朱莉婭說,「案件對涉案的每個人打擊很大,這是直接受到影響的個人付出的最大代價,這些重大事件不公正地牽連到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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