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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一體的兩面


【撰文:遊心】

「你們黑鬼是自掘墳墓。我們向你保證,肯定會派出個希特勒把國家清理一下。」

這是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牧師(Martin Luther King Jr.)自領導反種族歧視、爭取黑人投票權的人權運動之後,每天收到數十個電話的恐嚇內容。在神學家周學信所著的《行動的原點:公共參與的10堂靈修課》中,記述了馬丁路德金牧師對抗種族主義者的威嚇經過和突破。

後來,更有人指定要謀殺他。他崩潰了,他向神坦言:「… 我害怕得很… 我已經沒有能力了,只剩空殼一個。」就在當下,他「感受到那位至聖者的同在」,裏面有聲音向他説:「為公義而站穩,為真理而立定;上帝就永遠在你身旁。」
 
從此,他的恐懼感便消失了。他發覺越認識神,越親近祂,便更有付諸行動的原力。在他與神的密切相交中,他看到了一位「入世」的上帝,祂積極介入人類的歷史,並不斷的動工。
 
他體會到愛就是上帝的本質,作為祂的門徒,也是我們生命的根本。要實踐這種愛,就應積極關懷社會,成為與神一樣「入世」的基督徒,活出神人共責(Divine-human co-responsibility),亦即那無限的(神)和有限的(我們)在歷史當中相互合作。
 
這種愛並非軟弱被動的愛,而是行動的愛:竭盡所能地修復社群,不將對立的人視作仇敵,反倒看作鄰舍。而鄰舍之愛就讓我們不再以獨善其身為滿足,個人的福祉反而要以他人的福祉為依歸。

金牧師認為,內在的屬靈若不能帶出社會行動,便淪為追求來世的宗教。真實的屬靈,是從世界出發,在面臨極大挑戰和爭議的時刻,介入世上的苦難和不公義。正如上帝並非遠在天邊,而是介入人類的生命。在這相交的過程中,神灌予了金牧師為義受苦的勇氣與能耐,即使常身陷險境,生命長期受威脅。他這樣説:

和其他人一様,我也寧願長命百歲… 但此時這不再是我的關懷。我所求的,是能遵行上帝的旨意。…我已看見那應許之地… 或許我沒辦法跟你們一塊過去了…(但)我們必能達到這一天… 黑人白人、猶太人外邦人,基督徒天主教徒——將能夠牽起手來…

在他來説,越為正義平等奮鬥,越能深化靈命。內在的敬虔和外在的社會行動,兩者皆為一體,或一體的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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