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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記者索房協小組成員名單 與部門周旋428日 批無法例保障資訊自由


法律改革委員會(法改會)就檔案法公開資料立法的公眾諮詢,將於兩個星期內結束。香港記者協會副主席任美貞出席公開論壇時認為,現時政府建議的法案,與現有的《公開資料守則》沒有分別,索取資料時依然會關卡重重。她舉例指,《傳真社》前調查記者蔡玉玲,曾經為了取得房屋協會(房協)一個顧問小組委員會的成員名單,花了428日、寫了13封電郵上萬字的內容,才取得12名成員當中5名成員的姓名。其他公營機構的小組成員名單,一般都會向公眾披露。

蔡玉玲任職《傳真社》期間,多次透過《公開資料守則》向政府部門/公營機構索取資料。她形容:「係一個講數的過程,好折騰,記者可能有相關經驗,用我們掌握的資訊嘗試向政府部門索取資料。我有時都好疑惑,一般公眾人士有冇足夠能力去同政府(周旋)。」

蔡玉玲向房協索取資料困難重重,最終她向申訴專員公署投訴後,才取得部分內容。蔡玉玲提供

香港大學社會科學院及新聞與傳播研究中心舉辦公開論壇,就現正進行公眾諮詢的檔案法及公開資料立法,邀請不同界別人士交流。談及公開資料的部分,大會邀請了任美貞,講述記者利用現行《公開資料守則》向政府部門/公營機構索取資料的困難,當中引述了蔡玉玲的經驗。

蔡玉玲上周六在記協及港大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合辦的論壇中表示,曾於2017年透過《公開資料守則》向教育局索取教師干犯性罪行/與性有關罪行的個案數字。她憶述,教育局公開資料主任第一次回應時稱,沒有相關數字。蔡玉玲相當疑惑,質疑當有校園性侵案發生,教育局是否不知情?但她發現,2010年的立法會上,時任教育局局長孫明揚以書面回覆了有關數字,所以難以相信教育局稱「沒有統計」。於是她展開與教育局公開資料主任的交手,電郵往來了2、3次,她在最後一次的電郵中表示,再拒絕的話就會向申訴專員公署投訴。一個月後,她終於收到教育局的有關數字。

現行的《公開資料守則》,政府部門/公營機構有16類資料可獲豁免向申請人提供資料。蔡玉玲根據她的經驗,歸納出常被拒絕的原因:第三者資料、個人私隱、沒有備存相關統計或紀錄、妨礙政府內部坦率討論、資料要透過不合理地使用部門的資源才能提供。她認為公眾或記者面對這些說法時,難以據理力爭,而且她所能夠引用的只是「守則」而不是法例,部門違反後亦不會有任何後果。

蔡玉玲先後任職香港電台及《傳真社》。蘋果日報照片

另一個例子是她與房協交鋒。2017年5月,政府未有諮詢漁護署轄下郊野公園及海岸公園委員會,突然委託房協進行郊野公園範圍內的邊陲土地研究,並組成12人的顧問小組。蔡玉玲於是向房協索取小組成員名單,房協以個人私隱及第三者資料為由,拒絕提供資料。2018年5月上旬,蔡玉玲向申訴專員公署投訴,呈交了7個附件,顯示了與房協的對話,公署最後接納其投訴。

5個多月後,公署裁定房協應該披露有關資料,「大家以為佢(申訴專員公署)大晒,但原來唔係,房協係唔理申訴專員公署嘅理據,即係申訴專員公署講:你呢個唔係第三者資料;房協就話:其實係嘅,因為佢哋(小組成員)唔肯同意。申訴專員公署話:你應該考慮公眾利益;房協就話:我哋機構係唔使考慮公眾利益。」

再過3個月後,蔡玉玲收到房協資料主任的電郵,表示知悉公署完成投訴,再次詢問小組成員的意願,12人之中有5人同意公開,所以她最終獲得這5人的姓名及身份。由提出索取資料那天起計,蔡玉玲花了428天才取得5個人名。記協任美貞形容:「428天,已經足夠太空人上火星再回來。」

傳真社製圖。蔡玉玲提供

申訴專員公署去年7月發表最新年報,涉及公開資料的投訴個案數字創新高,達91宗。公署在年度內完成調查當中的75宗投訴,其中33宗發現政府部門或機構有失當之處。申訴專員劉燕卿表示:「有不少個案顯示部門/機構拒絕公開資料所持的理據不充分。這反映了某些政府部門及機構仍然不願意提供資料,又或是對《公開資料守則》的精神及原則欠缺全面了解。近年這類個案有持續增加趨勢,公署會繼續留意政府有關公開資料立法工作的進展。」

蔡玉玲總結現行制度下,市民大眾的資訊自由如何不受保障:

一、不同部門對《公開資料守則》可以有非常大、不同的詮釋;
二、作為一個普通市民或者記者,你要有極大的時間跟他們進行虛耗;
三、就算你向申訴專員公署投訴,一來需要好長時間、二來完成裁決後,政府部門/公營機構不一定要提供資料。

檔案法及公開資料立法的公眾諮詢將於3月5日結束,記協於上月30日曾發新聞稿,要求延長諮詢期兩個月,法改會不應允。記協續表示:「為更有效表達對延長諮詢期的訴求,記協聯同檔案行動組、法政匯思及多名立法會議員聯署要求法改會延長諮詢期。」

記協副主席任美貞在本周五(22日)的論壇上引述蔡玉玲經驗。莊曉彤攝

上周六(2月16日)在港大舉辦的論壇,蔡玉玲分享了作為調查記者索取政府部門資料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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