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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說不完的故事


那天,
在伯娘的喪禮上,
二哥告訴我,
伯娘走的時候沒病沒痛,
只因年老,
身體機能自然衰竭,
起初沒有了胃口,
腸胃變差,
到醫院吊了營養液,
過兩天就走了。
看棺裡伯娘的臉,
和平常一模一樣,
沒有因病痛帶來的乾涸,
臉上的肌肉也仍飽滿,
就像睡着了一樣。
她自小嫁入王家,
為大伯生了七個兒女,
上半生十分勞碌,
到各個兒女出身,
家境才安定下來。
廿多年前患了智障症後,
一直由二哥同住照顧起居,
每天六妹接兒女放學後,
就來替伯娘洗澡,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廿多年,
也算安享了兒女愛惜的晚福,
走的時候92歲,
雖然在醫院離世:
「也是壽終正寢了。
你也盡心盡力,
是伯娘的福氣。」
我拍拍二哥的手背,
看見他瞼上泛起安慰的微笑,
然後,
他又開始說起了伯娘的日常生活,
相信,
廿多年相依為命的日子,
開心的比不開心的多,
「她很饞嘴,
和她上茶樓,
她最愛吃...............」
在靈堂上,
我看着香案上伯娘的照片,
彷彿她也在聽着二哥口中,
關於她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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