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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來自大腦的訊息


母親生前曾兩次中風,
第一次是右腦,
第二次是左腦。
第二次中風後,
她的右手不斷做出不同的「動手印」,
一時用姆指和食指擦出嚮聲,
擦數下之後,
她就將兩根手指放到口邊舐一下口水,
然後又打着嚮聲。
過了一會,
又換一個動作,
譬如用右手有節奏地拍打床欄的鐵枝,
有時又輕拍自己的心口,
這些重覆一陣子又變換的動作,
看來是大腦部份失控的現象。
回護老院後,
姑娘告訴我那是俗稱「拍手症」的症狀,
在大腦中過風的人身上是常見現象。
拍手症這三個字也形容得很貼切,
就是手不斷地拍打指揮,
東敲敲西敲敲,
就是停不下來。
有點像黑膠碟年代的跳線,
唱針不斷在一點中來回不去,
就在那兒迴轉再迴轉,
像一件沒完沒了的心事。
但,
這會不會是大腦發出的SOS訊號?
在被騎劫禁錮之後,
竭盡所能發展出來的一種應變措施?
卻不幸地一直被錯判為一種失調下的病癥?
畢竟,
大腦一直是神秘莫測深不見底,
可能不只擁有重塑的功能。
而且,
在語言系統被障礙的情況下,
所謂拍手症,
會不會是一種手語?
人的大腦,
真是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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