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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地交流活動能「洗腦」嗎?


【撰文:綠藍花】

近日中國政府發佈了《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其一陳腔濫調的重點是積極鼓勵青少年到內地交流。早在筆者就讀高中時(大約七年前),偶有小規模的內地交流活動開放給學生參與。而近幾年,變成了由多個老師帶領全級同學參與的「跨學科研習之參觀活動」(中國歷史、世界歷史、通識、地理、旅遊與款待),別具學術意義,如︰到東莞參觀鴉片戰爭博物館、林則徐銷煙池舊址、威遠炮台等等。以上景點均被內地列為愛國教育基地,免費供給遊客參觀。

先不論由於政治審查、大量文物在文革時期遭受破壞,內地博物館普遍存在展覽資訊猶欠完整及展覽品嚴重不足的問題。此類學習活動能否達到「洗腦作用」,筆者是有保留的。

筆者不是鼓勵教育淪為政治工具,但錢幣皆有兩面,無可否認,此舉的確豐富了學生歷史知識,而且擴闊他們眼界,尤其是擴闊學生對中國國情的認知和眼界。

 位於廣東省東莞市太平鎮的林則徐銷煙池。維基百科照片

林則徐銷煙池旁有個養鯉魚的池塘,學生停下腳步欣賞魚兒游泳的美態,心裡羨慕魚的自由自在,腦海也不其然思考莊子「子非魚,安知魚之樂」的哲學觀之際,一名中國男人往池塘裡吐痰—大煞風景。

學生見狀,當堂移步至林則徐紀念像,只見附近有位工作人員拿著相機、邀請遊人在紀念像前留倩照。學生很是興高采烈,立即魚貫地排隊。突然,一位大媽在隊前嚷叫「幫我拍照」,學生立即指著隊尾,義正嚴辭地齊聲跟大媽說請排隊。「一波剛平,一波又起」,正當某學生走上前拍照時,兩名操鄉音甚重的廣東話、舉止投足帶著農民氣息的中國男人竟捷足先登,在紀念像前高舉V字勝利手勢。學生怔了一怔,思考兩名男人是慶賀英國在鴉片戰爭大獲全勝?還是恭賀民族英雄林則徐被當權者貶至新疆伊犁、還落得自我遣鬱,寫下悲愴憫天的詩句「謫居正是君恩厚 養拙剛於戍卒宜」?學生弄不明白,只好沒氣地請兩位男人排隊。

到了午飯時間,老師帶領學生過馬路前往餐廳,儘管行人綠燈仍亮著,但數輛摩托車司機抓緊師生「安全至上」的心態,快如閃電地駛過馬路,嚇得老師和學生立即連聲叫嘩,一窩蜂退回行人路。此外,餐館的餸菜頗算油膩,學生邊把食物放進口腔,邊思考碟菜有否利用「地溝油」和以頭髮製成的醬油烹調。不過,偶爾一餐而已,況且味道尚佳,不管了。

飯後,老師提醒往後出發袁祟煥紀念園的車程稍長,建議學生先去洗手間。學生依著洗手間的指示牌,只見門口有不少食客和侍應蹲在地上抽煙,有些順手把煙頭扔在草叢裡,臨行時更「喝」一聲把黃黃綠綠的濃痰吐個爽快!學生看得呆若木雞,頓時忘記了老師在校教導中國是禮儀之邦、孔子論語「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袁崇煥雕像底座的銅片上,原本刻有「掉哪媽!頂碼上!」這句廣東話。網絡照片
網絡照片

到了袁崇煥紀念園,學生本興高采烈地跑到袁崇煥雕像前,爭先恐後細看基座刻上袁崇煥打仗時的口頭禪「掉哪媽!頂硬上!」可是,他們發現碑文被人鑿走,學生全都失望而回。後來知曉是東莞政府做的,但沒有交待原因,只稱「會認真看待事件」,廣州更因此爆發「撐粵語」運動。這是中國特色的歷史教育。

學生在內地上的國情課真實而深刻。事隔多年,依然回味!

附註︰以上是真實事件,如有雷同,絕非巧合。

作者簡介:對寫作情有獨鍾,現積極創作隨筆散文、小說和新詩
網誌:https://www.penana.com/user/40407/綠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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