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香港癱在硬蹦蹦的木板上奄奄一息,一對手腕同被扣於床頭的鐵欄,腰鐐嵌在腐爛的皮肉上,那裡能隱約瞥見白色的骨板。狂人認為單靠DQ和取締異派、跨境執法、國歌法等酷刑不足以懲治滿口民主自由的港英餘孽,還得思想改造一番,如︰「我們都是大灣區人」、「普通話是國際語言」、「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香港」……害其飽受皮肉煎熬、精神崩潰之時,耳聽中國特色的救世主福音(習教和毛教),猶如死寂無望的一片花瓣、黑暗混沌的一縷曙光。
看!無數血紅色的哈巴狗在搖頭擺尾、歡天喜地把藏在狂人甲床的穢物吮吸乾淨,卻朝垂死掙扎的香港狂吠亂吼,還「壯志飢餐港燦肉,笑談暢飲英奴血」。頭顱稍往後傾,只見一群屎滾尿流的啞巴和啜泣不斷的瞎子瑟縮一角、卑躬屈膝,實教人心酸。

可是,良知不允許我們助紂為虐、見利忘義;青春不容許我們唯命是從、袖手旁觀。轉眼間,我們老了。一頭花白紀錄了憂港憂民的痛苦、前額的幾坑皺紋是經歷黑白顛倒、險惡世途的烙印、沉重的救港責任把弓背壓得更彎更低,但我們依然硬著頭皮、咬緊牙關默默承受。儘管落得遍體鱗傷的慘狀,但我們仍感自豪和光榮。狂人最痛恨良知──良知勇於戳破謊言;狂人最懼怕青春──青春總會死在他的後頭,盡睹其惡的下場。
引渡條例快到了、廿三條快到了、上帝耶穌黑白無常快來臨了,讓我們把話趕快說完︰即使我們手無縛雞之力,躺在砧板上任人魚肉,但人格仍是美麗的、完整的,還不絕散發振奮人心的光輝。
當我們斷氣歸天之時,心頭仍默念文天祥死前絕筆《衣帶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