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新聞 Logo
眾新聞 CitizenNews
眾聞

林子健感嘆:無論結果點,大家都判咗我有罪


2017年報稱在旺角遭人擄走及禁錮的民主黨成員林子健,被控明知地向警務人員虛報有人犯罪,林子健今天在西九龍裁判法院被裁定罪名成立,被判即時入獄五個月。辯方隨即申請上訴,署理總裁判官蘇惠德批准林子健保釋外出等候上訴。

林子健在裁決前接受眾新聞訪問,他表示:「我想講,無論結果點都好,大家都已經判咗我有罪。(意思係公眾唔信你?)係。個傳媒咁樣(報道),然後大家都好emotional politics去講呢件事,完全唔係根據證據分析。嗰個峰迴路轉嘅位(指傳真社取得的閉路電視錄影),我都好突然,唔好話你哋,我自己都好突然。嗰個彎一轉,而我所屬嘅民主黨,不至於割席,但都係同我保持距離,其實係加劇咗公眾對我嘅不信任。」

下午開庭前,親友席與記者席都幾近滿座,林子健在老師龔立人(中大神學院副教授)陪同下乘車到達。結了紅色領帶、身穿黑色毛衣的林子健,其親友包括母親、妻子、張大偉(基督教路小教會牧師)、民主黨何俊仁及許智峯等,到場支持。當蘇惠德讀出判詞,指肯定2017月8月10日在砵蘭街一帶沒有發生有人被擄事件,所謂拐帶是林子健自編、自導、自演,林子健聞言一再表現出驚訝的樣子。

得悉被判監5個月後,林子健未見有太大反應,其母與妻哭泣,林母聞判後一直落淚,見記者時哽咽道:「(兒子)從來不講大話,有乜嘢都返嚟同媽媽講」,她認為裁決「太不公平、太不公義」。林子健則表示對裁決感到憤怒及失望,強調他沒有犯罪動機、亦非為了「博出位」,又高呼:「我無講大話,結束一黨專政!」

林子健母親(左)與林子健(右)見記者,林母哭訴裁決不公。何君健攝

林子健於2017年8月11日在瑪麗醫院向警員報稱曾被擄走,但警方在4日後控告他明知地向警務人員虛報有人犯罪。2017年8月14日,傳真社的報道引起關注,有輿論認為,林子健是安全離開報稱被擄一帶,質疑林「作故仔」。

林子健接受眾新聞訪問時表示,即使被判罪成,他仍堅持當初所言真確:「我無講過大話。如果我而家無端端為咗減刑或者去entertain個官(而改口),呢種交易我係唔會做。我講緊嘅係歷史、真話,係對香港歷史重要、關鍵嘅位。我已經同我律師講好咗,如果有事一定唔會求情,無嘢好求。」他之後續說:「我覺得係,社會上唔少人欠我一個公道,甚至一個道歉。」林子健今日聞判罪成後不作求情,不過其代表律師陳偉彥指,林子健人格正面、一年幾以來飽受精神困擾、錯失了到耶魯大學求學的機會,是一生的遺憾。但蘇官認為,這些都是林子健咎由自取,故不予以考慮減刑。

林子健又指,案件擾釀一年多,對其日常生活影響很大。他被捕後,每周都需要往警署報到,無法按原定計劃赴笈美國耶魯大學修讀神學,只能留在香港撰寫博士論文,今年內完成的話或可取得博士學位,期望6、7月完成。他亦稱,譚香文議員辦事處及在大學的兼職均已停止。去年8月第二次預審時,林子健曾表示近一年心情灰暗:「做唔到功課、睇唔到書,唔好話睇書,連世界盃都無心情睇。」及至今年初開審前,他因為看了些書,相信時間可以證明他的清白,心情漸變得沒那麼沉重。

自1月審訊後至今,林子健形容近期的生活:「主要都係同學、老師,或者教會嘅人來探我,慰問吓。(有約出來見面?)唔會,因為我唔係好出街,通常佢哋來我家。我呢一年幾,真係無必要都唔出街,尤其一個人就更加唔會出好遠,即係咁,經過今次事件,我講清楚,唔係陣間又話我講大話,譬如我自己一個人落屋企樓下去買麵包、去惠康買日用品,嗰啲我都夠膽嘅。但你叫我出去旺角嗰類就唔會喇。」他稱,害怕人多的地方,會感到不舒服。

林子健估計,已花了十多萬元打官司。他曾指,捲入官司期間沒有收入,只能靠太太支撐家庭開支。

林子健報稱被擄後翌日(2017年8月11日)開記者會,在林卓廷及李卓人陪同下,講述事件經過及展示傷勢。資料圖片

事隔一年多,林子健到今天仍堅稱,他曾在旺角遭人擄走及禁錮,但仍然留下多個疑團。林子健在裁決前夕回應記者提及的外界質疑:

一:「CCTV入面戴帽、戴口罩嘅人,唔係你係邊個?」

「我點知?無咗CCTV嘅嗰段路係關鍵,唔係死角位,『死角』好似好細,但唔係,嗰條路好闊。即係我律師講過,有一段距離,唔只當日差佬度嘅8米,點解呢段路無CCTV?我被人捉咗,佢換咗我嘅衫去著,搵個人模仿我,咁有咩咁奇呢?問我嗰個係邊個,我覺得呢個問題好笑。我點會知?我淨係知唔係我。」

二:「點解光天化日之下在鬧市被人擄走,但其他人完全唔知?」

「我唔係谷卓恆(近日聲稱要公開習近平貪腐問題的《成報》老闆),我無大鬧大嚷。老老實實,我無高呼或者慘叫,我自己都荒失失。呢個係人嘅性格問題。

我舉個例,以前何俊仁被人打,我喺佢身邊。民主黨人話我點解唔幫拖,揼番條友。你知唔知道,我真係一個斯斯文文長大嘅人。我見到就驚,我未見過咁樣嘅場面,我點識反應。佢哋話『你唔攞張櫈車埋去?』大佬,唔好睇電視睇太多。我無打交經驗,我又唔係打仔出身,我真係唔知點。事實上,我都真係有嘗試推開,我都被人揼咗幾棍、我都有被人打。

我講呢個例子就係話,我當時嘅反應唔係好誇張嘅表達。老實講,鬧市當中睇唔到,咁點解CCTV又睇唔到(片段中疑似林子健者戴帽及口罩)、車cam又搵唔到、可疑車輛又無?老實講,喺旺角、油麻地,吵吵嚷嚷、三山五嶽,大家都唔知有咩人,成日嘈喧巴閉,無留意到,有咩咁奇?

咁點解無CCTV(影到疑似林子健者戴帽及口罩)呢,我想問林子健係咪有能力知道邊度有CCTV?大家撫心自問,就算去邊條街都好,你知唔知道邊度有CCTV?正常人係唔會知。就算知,我都無可能知道嗰個角度係點影,除非你當我係特工,即係專業犯罪嘅人,可能有呢個本事,我就無。

同埋我有無必要揹書包、幫人買嘢、自己買嘢,揀個咁『論盡』嘅情況下去做呢件事?我覺得大家都要諗諗。」

三:「為何返到馬鞍山之後唔直接返屋企?」

「就係每個人反應(不同)。第一,我係無吸煙習慣,我嗰日好緊張先係咁樣(控方呈堂的閉路電視顯示,疑似林子健於林報稱被擄後,曾到馬鞍山寓所附近的卸貨區吸煙)。其實我唔係逗留咗好耐,十幾廿分鐘。我其實就係諗:我應該做啲咩?我自己係驚緊,我返到去唔知點樣,我覺得需要一個地方俾自己冷靜。呢個有無說服力,就睇你哋自己。

大家一定要將人變成機器,就無辦法。每個人嘅反應唔同,你唔能夠假設你係我肚裡面嗰條蟲,認為我咁樣坐喺度,就係『施施然』或者『嘆』,唔係咁樣。我驚緊,我需要搵個地方俾自己諗或者冷靜一吓,調節自己。

每個人嘅反應、情緒唔同,尤其我當時係確定,呢個係一個政治教訓或者政治嘅一種所謂執法,我應該點樣handle呢。我自己諗,究竟係點呢,我都要搞清楚。我需要一個環境畀自己冷靜冷靜。

我希望大家唔好強迫我、強迫任何人,一定要有指定動作。其實唔一定係咁。」

四:「關於你大腿上的十字釘等傷勢,控方法醫話你有自殘傾向,你以往可有這方面的情況?」

「我過往係無任何自殘傾向,同埋大家可以睇吓我嘅手,通常人自殘會鎅手。佢嗰個法醫話我自殘,但佢亦都同意一樣嘢,係睇唔到我身上有咩過去有自殘的歷史,身體係睇唔到。」




請加入成為眾新聞的月費訂戶,長期支持我們的工作。所有訂戶都可以收到我們的「每周時事」通訊 。

月費訂戶網址:hkcnews.com/aboutus/#subscri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