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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大嶼的代價


發展局終於公佈明日大嶼願景計劃工程開支估算,單單是第一期1000公頃填海項目,估計要動用6240億元;假如要完成1700公頃填海項目,根據最簡單的計算方法——6240億乘1.7,如無意外需要花費超過1萬億元,以上估算還未包括有可能出現的超支延誤。但無論是政府還是親建制組織,都對有關計劃充滿信心,甚至認為政府可透過明日大嶼計劃取得豐厚收益。但由開始填海到完成需時數以年計,從今日起到2032年,究竟香港要為這項填海計劃付出多少,特區政府和建制派組織有計算過嗎?

明日大嶼宣傳小冊子。照片來源:工程拓展署

根據政府的估算,如果計劃以十至十五年攤分,每年支出約為400至500億元。但這每年四五百億元從何而來?政府多了一項額外支出,但如果收入不變,最正常的情況便需要在其他項目削減支出,例如其他民生項目或者扶貧計劃。假如每年在民生項目抽走資源去支持明日大嶼計劃,到最後誰人會受影響?假如香港經濟在未來10至15年走下坡,令政府財政盈餘減少,最終的結果就是政府的各項派糖政策會大幅縮水,甚至要從其他民生項目抽調資源去支援填海計劃。至於另一個融資選項,為項目發債,沒錯是可以為財政問題解燃眉之急,但發行了的債券是需要償還本金和利息,亦即是說項目最終成本會超過當初估算。

至於政府另一個論點,表示明日大嶼可以帶來超過九千億元經濟收益,希望市民可以放心,政府並非倒錢落海。但聽到這番說話後,其實更叫人擔心。明日大嶼填海計劃是希望增加房屋供應,讓香港人有機會上車。但如果政府如此樂觀,認為明日大嶼計劃填海得來的土地可以賣個滿堂紅,為政府帶來豐厚的收入,可能對市民來說是最大的噩耗,因為這代表即使政府進行大規模填海得出來的土地,也會以高價在市場發售,成為下一個豪宅項目。即是說香港市民等到2032年,本地樓價只會比今天更瘋狂,這一代人上車困難,下一代人想上車可能更痛苦。

畫家筆下的東大嶼人工島,隨時可能變成另一個豪宅項目。照片來源:團結香港基金——「強化東大嶼都會」計劃研究報告

要避免讓明日大嶼成為蝕大錢的項目,特區政府便有極大的誘因去維持高地價政策阻止樓價下跌。假如本地樓價大跌,首先的結果就是政府賣地收益大減,令明日大嶼面對更大的財政壓力。假如在明日大嶼計劃落成的時候,樓價並非處於高位,政府可以從明日大嶼項目賣地的收益也必然會受影響。所以當政府對計劃賣地收益越有信心,就越令香港人擔心。至少在林鄭月娥餘下的任期,她也不會願意見到樓市出現重大調整,避免項目受到更大質疑和挑戰,以免她任內最大的計劃未能流芳百世。這不是對廣大的市民是最壞的消息嗎?

為了支撐明日大嶼計劃,在未來的十幾年香港人將會付出極大的代價。假如香港經濟持續繁榮,政府便希望在未來日子樓價繼續高企,確保財政收入足以支援明日大嶼計劃,並讓填海完成時土地能夠以理想價錢售出。但假如香港經濟出現轉角,隨時香港市民要犧牲更多去支持這項填海計劃,包括民生項目要讓路,客觀的結果就是更加民不聊生。如此的代價,香港人願意付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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