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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角衝突】梁天琦等3人重審 暴動罪不成立 「美國隊長」容偉業3罪成還柙


梁天琦等五人被控2016年2月旺角砵蘭街暴動案去年因陪審團未能達成有效裁決,律政司要求重審。由5女4男組成的陪審團,周一(18日)起退庭商議,花了五天四夜、約40小時討論,最終在周五下午1時半讀出裁決結果,裁決結果如下:

由於容偉業的非法集結罪,陪審團無法達成有效裁決,法庭解散陪審團,法官取消容偉業的擔保,還柙候審。而第五被告袁智駒早前已在庭上承認三項控罪,包括於砵蘭街參與暴動罪、於山東街參與暴動罪,以及縱火罪。法庭將於4月4日繼續聆訊。

左起:梁天琦、李諾文、林傲軒、容偉業。

當陪審團宣讀梁天琦、李諾文和林傲軒的暴動罪名不成立時,庭內公眾席傳來一陣微弱的歡呼聲。聞判後,梁天琦臉上由緊張轉為露出笑容,並緊握拳頭向公眾席揮動,然後向身後的李諾文互報喜訊。梁天琦之後步入羈留室,向公眾席的支持者微笑道別。

代表梁天琦的大律師馬維騉在庭外表示心情愉快,他認為裁決合理,並引述梁天琦表示對裁決感動,相信梁天琦現時「放下心頭大石」。

代表梁天琦的大律師馬維騉表示心情愉快。周滿鏗攝

第四被告、俗稱「美國隊長」的容偉業一共面對七項控罪。而當陪審團裁定他兩項暴動罪名成立、一項襲警罪成立,庭內鴉雀無聲,容偉業木無表情,久久沒有反應。

代表容偉業的大律師郭憬憲走出法庭時雙眼微紅,他說,仍未消化到裁決結果,加上要與患有自閉症的容偉業解釋需要時間,未能決定會否上訴。

同樣面對暴動罪的兩名被告李諾文與林傲軒則當庭釋放,兩人聞判後忍不住眼泛淚光。林傲軒首先走出法庭,馬上與妻子相擁、接吻。林傲軒離開法院時被問到心情如何,「個腦未返到來,一片空白,好緊張」、「多謝大家關心」

林傲軒離開法院時說:「個腦未返到來,一片空白,好緊張」、「多謝大家關心」。周滿鏗攝

李諾文步出犯人欄時,馬上擁抱其代表大律師姚本成,之後亦與林傲軒擊掌並向他說:「恭喜晒。」他離開法院時說:「開心嘅、多謝屋企人」、「有段時間幾辛苦,但而家放鬆晒」,當他被問到有否後悔時,他說:「某程度上」。

李諾文說:「開心嘅、多謝屋企人」、「有段時間幾辛苦,但而家放鬆晒」。周滿鏗攝

陪審團商議達5天4夜 3次尋求指示

回顧今次審訊,陪審團退庭商議的時間花了5天4夜,接近40小時。翻查資料,2014年許仕仁貪污案同樣退庭商議同樣達5日4夜,是歷年來陪審團退庭商議時間較長的一次。這次退庭期間,陪審團曾三度尋求法官指示。

陪審團周一(18日)中午起退庭商議,周二傍晚首次以書面通知法庭,並稱他們對於容偉業的三項控罪,包括非法集結、亞皆老街及山東街的暴動罪,未能達至有效裁決並尋求法庭指示。當時法官提醒陪審團要以人生經驗、智慧及常識,持開放態度作出討論,並根據證據及事實作出裁決,又提醒陪審團不必因時間而感到壓力,望陪審團繼續商議。

周三大約下午四時,陪審團再向法庭尋求指示,並詢問兩條問題,陪審團問到有關非法集結罪當中作出行為的「意圖導致任何在場的人害怕」,有關「意圖」是指被告「想」自己的行為導致任何在場的人害怕,抑或自己的行為導致任何在場的人害怕,即使自己是無心想令人害怕。

陪審團又問到,有關非法集結罪和暴動罪當中提及的「夥同」,兩者有何分別,以及當中提及的「鼓勵」是否作出鼓勵行為的人需要真誠相信此行為可以鼓勵到其他人,才算是一種鼓勵。

法官黃崇厚回應指,陪審團只須決定作有關行為的人當時有沒有意圖,其行為實際上後果並不重要,而考究兩者「夥同」有何不同,未必幫助到他們判決。法官又說,意圖和相信是兩個不同概念,陪審團只須決定有否鼓勵的意圖,並非決定是否相信他們的鼓勵有效果。

法官黃崇厚曾多次提醒陪審團不必因時間而感到壓力。資料圖片

周五(22日)早上,陪審團再次以書面向法庭尋求指示,問到四條問題:

就第四被告容偉業涉及的一項非法集結罪有關所提及的「鼓勵」

1. 是否有分直接或間接「鼓勵」?

2. 有沒有直接指向的「鼓勵」對象?

3. 是否多於一人受到鼓勵才是鼓勵?

4. 暗示的言語是否一種鼓勵?

黃官回應第一及第二題時指,陪審團須肯定控方能夠證明被告符合三個條件:有否鼓勵、有否鼓勵的意圖、實際上現場有人受到該行為或言語鼓勵而作出行為。

黃官又稱,受到鼓勵的並不需要多於一人,但補充道,非法集結罪的元素最少要三人或以上在一起。另外根據控方的指控只涉及被告一句「喂,快啲來幫手。」陪審團並不需要理會有關句子是否暗示性質,只須決定是否構成鼓勵他人作出行為,而作出行為的人實際上是受到這句說話的鼓勵。黃官又提醒陪審團要考慮被告的手部動作、顧及整體情況以及被告是自閉症患者等因素。

黃官最後再次提醒陪審團,舉證責任在於控方,當陪審團肯定所有罪行元素已被證實,就有責任裁定有罪,如果不肯定任何罪行元素,就應裁定無罪。法官重申陪審團不應在時間上感到壓力。直到今早,解答完陪審團的問題之後,法庭首次根據《陪審團條例》第27條向陪審團作出指引,陪審團如經充分全面討論後,無合理機會達成一致或大比數裁決,法庭是有權聽取或接受部分控罪,而對於未能達成有效裁決的控罪,法庭會解除陪審團職務。

最終今早休庭兩小時後,陪審團就各項控罪,除容偉業的一項非法集結罪外,達成有效裁決。法官表示感謝陪審團付出時間及努力,下令未來6年可豁免擔任陪審員,並提升津貼至每日1,000元;法官又指本案備受外界關注,故今次安排由警方提供的車輛護送陪審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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