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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與政治:二十年代在中國的非基督教運動


【撰文:山山】
 
一般人以為敵對基督教(包括天主教)和傳教士的大型民間活動,是在1900年發生的義和團之亂對傳教士和中國基督徒的襲擊和殺戮,卻忽略了在20年代,學生、學術領袖、不同政黨和政府官員都積極參予的非基督教運動(簡稱非教)。

非教運動亦反映了信仰若只有內化,缺乏回應時代的需要時,便很容易引起非信徒的反感、排擠甚至攻擊。
 
同樣是反基督教運動,義和團只是傷害肉體,但是,非教運動卻是從思想的層面,冷靜、理性地反對基督教,影響更長濶深遠。

義和團之亂的發生,是儒家傳統文化下的王室、官員、士紳以至平民對西化及強勢衝擊的反彈,國民和宣教士之間發生不少衝突和誤解,國人普遍認為基督教是違反了中國的傳統文化(anti-traditional)。然而,到了20年代的非教運動,支持者卻認為基督教是與現代科學相違背(anti-modern),遺害新中國的進步。

自20世紀初中國國情更形險峻,外有列強欺侮,內有軍閥割據。1919年如火如荼的五四運動,正是知識界對民族、政治、文化的回應,而基督教等同帝國主義這個觀念更漸成牢不可破。

不同於停留在傳統文化中的中國王朝時代,20年代的知識分子因國家門禁已開放,而大量接收了不少新思潮,特別是此時期西方盛行的無神論,影響了不少當時的文化界精英如胡適、陳獨秀、蔡元培等。很多新文化的知識分子早已摒棄了儒家傳統禮教,西方的馬克思、唯物、科學、理性、自由、實驗、疑古主義及進化論等挑戰基督教的思想學説,皆廣受歡迎。
 
雖然過去傳教士是提倡將科學引入中國教育的先驅之一,然而時至於此,有識之士已開始以科學排斥違反自然與理性之説,基督教中的童女感孕、復活及神蹟等都被唾棄為迷信。

也可以説,由清末至民初短短數十年間,中國文化界以至士官對基督教的看法,已由悍衞固有傳統文化,跳到鄙視基督教的非理性、非科學性。
 
面對如此嚴峻的挑戰,大部分基督教教會都選擇轉向內在更新,如一些教會尋求自立於外國差會的供應、以國人代替傳教士到國內各地宣教、禮儀和神學本色化等。少數有回應的基督教學者,卻受西方自由主義的神學思想影響,反而認同知識分子的科學批判。
 
當教會遇上時代的衝擊而選擇閉關自守退到安全區,放棄與思潮對話,不嘗試解釋基督徒與國家危難、社會問題的關係時,就很容易與苦難中的民眾脱節,反而失去見證福音的機會。故此,中國20年代的知識界便可建立堅強的堡壘反對基督教,其論説直至今天仍有不少知識分子和應。
 
你認為此刻教會是退到牆內與世無爭地自説自話嗎?勿忘歷史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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