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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批中國倒行逆施 清華教授許章潤遭撤職 學者聲援:本分之責 何罪之有


北京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許章潤。網上圖片
許章潤去年發表長文〈我們當下的恐懼與期待〉。天則經濟研究所網頁

包括《紐約時報》及英國廣播公司(BBC)多家媒體引述消息,北京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許章潤遭校方撤銷所有職務,並禁止上課、輔導學生和進行科研活動等。《德國之聲》並報道,有關部門可能調查許章潤去年到日本和英國等的學術訪問行程。

《美國之音》稱,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張千帆,就許章潤的情況說:「清華大學已經給了一個處理意見,包括停課、撤銷職務,還有停止科研活動,看來迴旋餘地比較小吧。」《美國之音》報道,另一遭整肅的是公共知識分子、北京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前講師柴曉明,據報已經被當局監視居住。

57歲的許章潤去年曾發表長文〈我們當下的恐懼與期待〉,對2017年底以來,中國政治與社會的倒退趨勢進行系統性批判。文章指出,中共當局近年來向文革倒退,倒行逆施,造成「包括整個官僚集團在內,當下全體國民對於國家發展方向和個人身家性命安危,再度深感迷惘,擔憂日甚,已然引發全民範圍一定程度的恐慌」。他指出,中國要警惕極權回歸 ,並提出對個人崇拜的批評,以及要求恢復國家主席任期制。

清華大學社會學教授郭於華,在英國《金融時報》發表〈哪有學者不表達?〉一文,質疑當局令許章潤「下課」,「豈非與大學精神背道而馳?」她說,「許章潤作為一位法學教授,倡導憲政民主、強調依法治國,原是本分之責,何罪之有?何錯之有?」文章又稱:

哪有學者不表達?因表達觀點而獲罪,卻是何道理?即使是不正確、不完備的觀點,也有表達的權利,這已是現代社會的基本常識。豈可因行使正當權利而被『處理』?在一個法治昌明的時代,任何個人、機構都不可置身於憲法法律之上。
清華大學教授郭於華在《金融時報》發表的〈哪有學者不表達?〉網上截圖

習近平上任以來,對公共言論空間審查日益嚴苛,學者多怕因言獲罪而噤聲,像是許章潤如此直擊時弊、正色敢言之學者已經很少見。現在許傳出遭撤職,引發更大爭議。

有同樣遭遇,被清華大學解聘的政治評論家吳強,日前在全國人大修憲廢除國家主席任期制一年後接受《德國之聲》訪問也提到有關話題。他對中國言論自由緊縮感到憂心,擔心如果連專家學者都無法批評時政,會失去中國改革開放的寶貴遺產。

他說,「這種自由是很難得的。這也是中國市場經濟能夠發展到今天,能夠支撐少數有限的改革開放40年最寶貴的遺產。我很珍惜這個自由。這也是絕大多數改革開放受益者,他們所珍視的」。

被清華大學解聘的政治評論家吳強。網絡照片

吳強以中美貿易戰為例,指無法直接批評政府的人民,轉而藉由經貿時事論政。 去年反響最激烈的就來自民營企業家,以及同情民營企業家的知識分子,或是替他們工作的普通人等。中國社會未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發展出政治力量或很強的公民社會,因為這被中共從2011年以來,看成是導致顏色革命的顛覆性力量,受到很多鎮壓。雖然如此,(民間討論中美貿易戰)這個改變,是中國過去40年改革開放最本質性的變化。

吳強又指,觀察到中國普通社會在過去一年的最大變化,是往「極化政治」走。在當局的宣傳和控制下,一方面,像《流浪地球》有非常民族主義的表現、擁護的情況。另一方面各種議論、批評、不滿也在中國社會蔓延。

很多過去不關心政治,只關心賺錢和生活的人,在過去一年也發生了變化。普通的公眾也開始有懷疑和批評等等,民間議論很多。

早前中國學者胡星斗宣布不再接受訪問,批評中國沒有任何獨立思考空間。吳強對此表示理解。他說,「大學學者會直接受到來自大學的、甚至來自教育部、外交部、宣傳部門直​​接的管制和噤聲的壓力。這個壓力會通過他大學的體制,通過黨委書記等傳達給他,而且會有很多直接的警告」。他說,「任何一個身處中國大陸的人,在社交媒體或對國際媒體發言都會擔心,這個擔心是無所不在的。剩下的只是說,每一個人怎麼樣以自己的勇氣和信念堅持下來」。

著名作家,許章潤的同鄉章詒和在網上發文說:

當代國人講真話的代價,就是被中共砸掉飯碗。問清華也沒用,是中共端了許章潤的飯碗,清華更是與中共沆瀣一氣,厚德載物已經成為歷史。
被整肅的公共知識分子柴曉明。網絡照片

至於柴曉明,《美國之音》引述報道顯示,3月21日已經被南京市國安以「涉嫌顛覆國家政權」指定監視居住。柴曉明任編輯的「紅色參考」有所謂「毛左網站」之稱。43歲的柴曉明曾留學英國,2014年回國後受聘北京大學,教授英語和國際貿易專業,並在「紅色參考」兼職,為一些國內毛左網站寫文章。他曾發表歐洲國家政治經濟方面的研究文章,同時關注國際社會主義運動發展,以及性別平權、勞工權利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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