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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特寫】庭上憶傘運仍觸動 黃浩銘今天想問⋯⋯


黃浩銘每日都以招牌露齒笑容視人,官司纏身的他,正面臨第三度入獄的可能。在佔中九子案裁決的那天(4月9日),黃浩銘被判煽惑他人犯公眾妨擾罪、煽惑他人煽惑公眾妨擾罪,兩罪罪成。他聞判時只微微一笑,沒有再多的表情,平靜地等待判刑。

他與關注囚權的組織製作了一本《白手指南》(白手:首次入獄的人),內容由他撰寫。黃浩銘說:「我自己嘅角色就係入獄爛頭卒,咁所以我有好多呢啲叫經驗之談,可以同佢哋(九子及其家人)分享,可以鼓勵吓佢哋,等佢哋可以預見到模模糊糊嘅未來,然後令佢哋嘅心情平靜啲。」

黃浩銘與未婚妻的婚事已經拖了兩年,期望這次案件過後可以完婚。未婚妻一再面對他的入獄,也變得堅強。黃浩銘與未婚妻曾邀請三子偕妻為其婚宴試菜,飯局亦為三子太太而設,分享面對另一半入獄的經驗。

黃浩銘坐在被告欄內,最難忘戴耀廷痛哭。MW繪圖

黃浩銘於審訊期間在個人Facebook貼出一張三文治照片,寫道:「我是個幸福的年青人!多謝 Benny YT Tai 太太弄的早餐,佢話20日聆訊,有20份不同的早餐。😍」他憶述審訊日子,仍為此感動,「我哋審訊嘅lunch time,係好開心嘅,我哋大家被告一齊食飯。陳健民太太同戴耀廷太太,佢哋都自製咗一啲食物同我哋分享。呢啲都係好感動。我無試過一啲審訊係咁樣,所以呢啲真係叫love and peace。」

審訊第2日(11月20日),鍾耀華遲到幾分鐘。這等候的期間,民主黨何俊仁走到被告欄跟其餘8人打招呼,黃浩銘著他坐在鍾耀華的位置上,庭上眾人聞言失笑,何俊仁當然沒有坐下。

審訊第3日(11月21日),控方續播放呈堂的警員錄影片段。片中,黃浩銘拿著大聲公形容:「梁振英個七頭」,法庭內的他聽見自己曾說過這話也顯得有點驚喜。片裡的黃浩銘又向群眾說:「你哋唔係受我煽動,你哋係自發出嚟,係咪?」群眾則回應:「係!」庭內公眾席傳出笑聲。

審訊第4日(11月 22日),庭上播放三子於2014年12月2日記者會上的片段,戴耀廷看著看著突然伏起來哭了。黃浩銘形容這是他回憶中較深刻的片段,當時他與戴耀廷之間相隔了6個人,「犯人欄嗰度有個電視機仔,我一直都留意住個mon,聽住佢哋三個講,老實講,(片中)Benny、陳健民講嘅都係一般嗰啲嘢,大家都知,朱牧師講到一啲年青人,牧師比較感性,講到好想年青人平安返去嘅時候,突然間我聽到一聲嘅、大聲嘅偷泣,然後我就擰個頭過去,見到Benny伏低喺度喊。」

「我一直以嚟同戴耀廷嘅相處,知道佢係一個好好先生。呢一場咁大嘅運動,其實我知道佢係好大壓力。無論係開始去到終結、去到今日,佢都係好大壓力,雖然你見到佢好似好樂觀,搞呢搞路咁樣。咁當然我覺得牧師講嘅係有佢嘅感動,但係我更加觸動到嘅就係,唉,咁耐以嚟真係辛苦Benny。」

戴耀廷(左)與黃浩銘(右)審訊期間同行。莊曉彤攝

審訊第9日(11月30日),辯方播放由梁思眾執導的紀錄片《傘上:遍地開花》逾一小時片段。黃浩銘記得:「我哋睇嘅大電影啦,全球首映,全球首次喺法庭公映。呢個都好深刻嘅,譬如有啲滑稽嘢,大家喺度笑,但笑完之後又喊。」這天的另一亮點,在於他的皮鞋。在審訊的日子裡,他大多數穿木履(他一再澄清那不是人字拖),唯有社民連會慶兼籌款晚會當天,他穿上皮鞋。晚會現場亦都有多位同案被告支持,包括陳淑莊、張秀賢等。

審訊第10日(12月3日),黃浩銘爸爸穿著綠色襯衫首度到庭,黃浩銘說:「英文審訊佢又唔識聽,佢嚟咩啫,不過佢想嚟撐吓我,以前係我坐監之後佢先探我。」黃父不知道可以坐親友席,便坐到了公眾席,在被告欄內的黃浩銘偶爾與爸爸對望示意。中午時,黃父被「長毛」梁國雄帶走食飯。

黃浩銘說:「我諗(爸爸)接受程度(指可能第三度入獄)已經比以前大了,雖然老實講,無人想個仔坐監,但我諗會比之前好咗啲,但有一定程度嘅不捨都係正常。」

黃浩銘的招牌笑容與勝利手勢。莊曉彤攝

回想18天的審訊,黃浩銘說:「我只能夠講嘅就係,當刻(紀錄片裡)嘅香港人好觸動我,譬如去到一啲位,我都忍唔住,我都要喊,就係我覺得香港人好團結、互相遞水、執垃圾、互相聲援,即係呢啲畫面,我有一段時間無睇到,或者可能我哋大家都忘記咗,但我覺得呢啲係好珍貴。即係人同人之間嗰個信任,中間無牆隔住我哋,唔係咩民主派、本土派、乜派物派,而係我哋就係香港人。」

「香港人又唔會話排斥咩新移民呀,我哋大家都係爭取民主嘅人。我哋呢一刻就係要真普選,我哋見到有催淚彈,我哋共同去抵抗,我哋互相遞水,即係呢啲畫面係最令人觸動。所以如果話懷緬,我懷緬呢啲嘅過去。咁但係當然我唔會停留喺過去。調番轉就問,我哋點樣創造一個更美好嘅⋯⋯真係好老土,即係更好嘅傘運、更精彩嘅群眾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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