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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特寫】Tanya愛聊天 「牛奶莊」憶傘運落淚


陳淑莊(Tanya)在審訊期間,沒有接受傳媒訪問。在審訊的最後一天(去年12月14日)她道出原因:自己只是作為普通市民,參與了一個香港人有責任參與的活動。她覺得雖然坐在被告欄內,但與每位在公眾席的支持者都一樣,所以不希望為此受訪。

裁決前夕(4月8日),她在個人Facebook專頁寫下〈暫別〉,以「四眼陳」Style談及面對可能入獄的心情。4月9日,她被裁定煽惑他人犯公眾妨擾罪和煽惑他人煽惑公眾妨擾罪,兩項罪名成立,判刑以外可能失去立法會議席。

她聞判時表現平靜,其後由師傅兼代表她的資深大律師王正宇,代她讀出短短68字的陳情書。被告欄內的陳淑莊,靜靜地聽著師傅用廣東話為其讀出陳情,讀畢最後一句,陳雙手交疊於心口,面露笑容。

陳淑莊的衣著,為審訊增添生氣。MW繪圖

陳淑莊的陳情:「我生於香港,長於香港,有幸能夠在自己的崗位,為這個家努力,深感榮幸。我得到的,受用一生;我付出的,微不足道。今生無怨無悔,只有無限感激。」

而在裁決前夕的〈暫別〉一文,她從自己的成長講起,讀書不遲到、翻版碟都未買過,「所以公民抗命對我嚟講係好遙遠嘅事,更莫講話可能坐監。」她續道,人生上半場好幸運,可以做舞台劇演員及大律師,亦對早已投身社運的朋友感到慚愧。陳淑莊演出政治喜劇《東宮西宮》後,受余若薇之邀加入公民黨。

「做過雙料議員,亦都做過雙失議員,呢個轉捩點令我開始反思,究竟冇咗個議席仲可以點推動民主運動?我開始參與社運。」她漸漸地投身佔領中環的運動,並剃頭明志。

「多得所有參與雨傘運動的人,令我知道今日當權者俾我嘅罪名,只係生於亂世敢於抗爭。多謝所有民主派嘅選民,令我在官司纏身期間,仍有動力喺立法會監察政府。我更要多謝風雨不改去法庭聽審嘅朋友,我人生初次坐在犯人欄,難免坐立不安,你哋嘅關心陪伴我挺過呢段艱難時刻。雨傘運動,絕不可能單憑我哋九個人變出嚟。」

「聽日,我會喺犯人欄等候裁決。無論會否定罪,我衷心希望,再唔會有人因為公民抗命而坐喺犯人欄內,再唔會有香港人因為爭取民主而成為政治犯。」

「唔使擔心我,我會坦然面對。雨傘運動,不屈不撓,公民抗命,無畏無懼。」

陳淑莊對公民抗命,無畏無懼。陳淑莊Facebook圖片

九子之中,Tanya可謂「萬綠叢中一點紅」,她的穿搭是每天審訊的其中一個亮點,也為沉悶的法庭帶來一點色彩。猶記得她在審訊首日(11月19日)穿起緋紅色西裝褸,在黃傘的襯托下更顯明亮,其他男士的西裝褸都是黑色或藍色,鍾耀華則穿了件鮮藍色外套。九子在庭外高喊「公民抗命,無畏無懼,和平抗爭,無怨無悔」,Tanya的女聲在一片低沉聲中更顯得響亮而堅定。

審訊第3日,有兩位「好美之徒」創建Facebook專頁「Tanya審訊穿搭日誌」,以Tanya審訊期間的穿搭為引子,討論社會時事,其版主接受眾新聞訪問表示,雖然曾經到庭聽審,但作為專業的stalker,未有向Tanya表明身份。Tanya亦指不清楚、不確定版主身份。

Tanya每朝步入被告欄前,除了與支持者打招呼,也會與王正宇打招呼、聊上幾句。審訊第6日(11月27日),Tanya又主動在開庭前走到公眾席,向支持者細黃伯的太太送上生日祝福。她經常與不同人聊天,除了九子,還有支持者、九子家人等。

她會趁著午飯時間從布袋裡掏出草綠混色毛冷織頸巾,因為11月30日社民連會慶兼籌款晚會當晚,有人以1.8萬元投得她所織的頸巾,故此要趕工完成。其餘時間,她又會看審計報告,不忘議會工作,更不時在審訊結束後與邵家臻一同回到立法會。

九子中的兩位立法會議員:陳淑莊(左)與邵家臻(右)。莊曉彤攝

審訊第2日(11月20日),控方續播放呈堂片段,大部分為警員錄影,拍攝對象是2014年9月26日至28日期間在「大台」的情況。Tanya於9月27日擔任大台「咪手」,她不斷呼籲支持者不要再送牛奶到場:「如果想要鮮奶可以過嚟」、「我們仍然需要口罩、雨褸,最唔需要嘅係牛奶,因為牛奶會過期」。庭內各被告、律師聽罷都不禁微笑,那天穿上紫色連身裙、坐在被告欄的Tanya,則笑著以雙手掩面。這個拒絕牛奶的呼籲在庭內一次又一次播出,莫名地充滿喜感,打破法庭的嚴肅氣氛。這天審訊過後,Tanya更得到新花名「牛奶莊」。

審訊第4日(11月22日),控方繼續播放警員錄影片段,其中一段,畫面顯示時間為「2014/9/28 16:07」,夏愨道近添美道的群眾走向海富中心;漸漸與對面海富中心肯德基外的群眾匯合。群眾時而高呼「我要真普選」。至「2014/9/28 16:17」,群眾在夏愨道全部6條行車線坐下。陳淑莊此時在庭內親眼見到夏愨道被人群佔領的時刻,已忍不住淚水。

審訊第9日(11月30日),庭上播放紀錄片《傘上:遍地開花》。畫面見到2014年9月26日晚,雙學衝入公民廣場後,廣場內外都是人,當時同屬學民思潮的黎汶洛站在警察防線前,用擴音器向添美道上的群眾發言,呼籲不要開傘、不要人踩人,又說:「舉手!舉手!我們手無寸鐵,但警察用大型胡椒噴霧。」被告欄內的陳淑莊此時已經緊鎖眉頭哭著。片長逾一小時,庭內眾人的哭泣聲此起彼落,陳淑莊亦哭成淚人。

雖然陳淑莊在庭上哭了一遍又一遍,但審訊結束那天(12月14日),她說:「我們(九名被告)好安穩、好安然,甚至可以講好歡樂、好有信心地渡過這4個星期,因為我們相信,我們做了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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