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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讀完李永達回憶錄


【撰文:林俊文】

「佔中九子」之一的民主黨前主席李永達,趕在判刑前撰寫回憶錄《判刑前的沉思》,筆者日前一口氣讀完,先說結論:以回憶錄而言,李永達這一本,實在是不入流,愈看愈尷尬。

利申,筆者對李永達本人沒有什麼意見,純粹以書論書。不談內容,單單在結構組織,本書呈現得相當混亂。一般個人回憶錄多由個人成長說起,再講人生經歷與反思。本書用頗多篇幅交代李自己的童年,但本應是主軸的從政生涯卻只以幾段了事,然後又時光倒流式地挑部份大事件去講。這種不斷跳躍的序事方式很容易令讀者迷失,在中段閱讀時要不斷回看之前的內容,以確定自己身處李永達的哪個時期,讀回憶錄猶如讀字典般,也算是第一次。後段內容就更見跳脫,有民主黨各時期的大事記錄,又有分析「華叔」司徒華經歷的段落,突然又加入與太太的關係,然後又憶述在2004年南亞海嘯的經歷(連海嘯的原理也寫進去,甚有充撐字數之嫌,教人哭笑不得)。難而置信的是,按李於書中所言,這種鋪排組織其刻意為之,更教讀者摸不著頭腦。

李永達這本回憶錄,除了他判刑前的一點感想之外,可供世人閱讀和參考的價值實在少之又少。資料圖片

內容上,可能是礙於李永達本身從政傳奇色彩不足,因此要處處提及民主黨創黨元老華叔。筆者本來以為他打算透過多談華叔的教導或與其相處的逸事,帶出傳承的主題,可是李卻花費極大篇幅去引經據典,寫一篇「華叔到底年輕時有沒有申請過加入共產黨?」的「論文」,結果就出現了一個人在自己的回憶錄裏,引用大量非自己經歷的材料,去寫及另一個人的經歷,而作者本人甚至不存在於該段時空的尷尬情況,實在怪異非常。(題外話:香港政壇人物的回憶錄,首推司徒華的《大江東去》。)

李永達在出書前的傳媒報道上,大爆經常有來自中央的「中間人」與泛民接觸,這種爆內幕的方式當然可以吸引一批懷著獵奇心態的讀者(包括本人),然而書一打開,卻處處滲透「伏味」,全因為書中講述中間人的篇幅就只有僅僅的兩頁(如果扣除不關事的段落與空間,其實只有一頁),基本上就是傳媒報導的全部內容,情況正如電影預告部份就是全劇最精彩的部分般。不知道是怕牽連甚廣而不作多談,還是一開始就是「無貨」卻又想語不驚人死不休,作為一個讀者,很難沒有一種受騙的感覺。

看政治人物的傳記,可以是學習他處事手法,或是參考他在面對重要困難抉擇的時候,他會採取什麼的行動,讓後人可以加以學習;又或者是他本身相當具傳奇性,真實的人生比小說劇情更加好看。遺憾的是,李永達這本回憶錄,兩個元素均欠奉,除了是判刑前的一點感想之外,可供世人閱讀和參考的價值實在少之又少。以張五常的說話來說,這些文字是不能夠傳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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