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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顯微鏡下看我對中共的恐懼



屏幕上的海外民運人士郭寶勝,反復地扭動著他的一只拳頭,他究竟在表達什麽?

原來他在演示中紀委用來伺候嘴硬的官員的一種刑罰:審訊人員把男性官員的睪丸捏在手中, 「捏捏捏捏捏捏,捏了就疼啊,全身非常痛苦欲裂,生不如死,快捏碎的時候,(官員)就交代了。」郭這樣說。

郭沒提到的是,這種刑罰文革時期已經有,當時還被冠名為「仙人摘桃」。

在大陸,哪怕是曾身居高位的人,倒台後也可能遭到如此非人對待!反觀香港,黃之鋒雖然「反動」,但他之前在懲教所要「光著身子蹲在地上仰頭回答問題」,他覺得人格被侮辱,在香港司法體系下,他還有有權利為此事向政府索償,這就是「一國兩制」裏,「兩制」的可貴啊。我真不了解那些支持通過 「逃犯條例」的建制派商人們,他們是抱著僥倖心理,還是警覺性不夠,真的以為自己以後會安全?難道他們不怕有一天輪到自己被捏嗎?

我雖然是個女的,雖然我在大陸工作10年期間完全沒逃稅行賄等問題,但當「逃犯條例」讓我聯想到「捏睪丸」,我還是感到很害怕,因浮現在我腦海裏還有中共建政以來對女犯人的各種折磨的案例!

至於我害怕的原因,當然跟我的職業有關,我現在人在香港,是獨立的中英文文字工作者,這條路其實我是逼不得已才走的:我以前嘗試在親共的陣營工作 ,嘗試努力改造自己,但最終才發覺原來我的臉皮是如此的薄,所以那種地方反而把我逼成一個崇尚自由主義的人。那如果我餘生想活得坦然,就只能在中共體系外尋求生存發展空間。

那問題就來了,我一方面有香港人的薄面皮,另一方面我對中共的認識比一般香港人豐富一些,所以我活得很煎熬。如果要我形容我的內心,我懷疑自己的心理健康狀況可能跟Facebook的 moderators 差不多。Facebook為了避免用戶看到暴力色情內容,所以通過合約商僱用上萬個moderators,每當這個龐大隊伍在Facebook發現讓人不安的內容,他們就會把帖子刪除。因人是有陰暗面的,總會有用戶把恐怖如真人被殺的視頻上傳,這就造成Facebook moderators每天要看大量血腥東西。而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所以moderators通常工作了一年就受不了,要辭職。The Verge 最近採訪的Randy 就曾當過Facebook的moderator。他雖然已辭職,但至今還沒法擺脫一視頻給他留下來的陰影:視頻裏,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男人被多刀捅死,他邊被捅邊喊他母親。Randy說,「我至今每天都看到那個男人,我現在對刀有恐懼,無奈的是烹飪正好是我的愛好,但身在廚房,被刀圍著,是一種折磨。」Randy 還養成一個新習慣:每晚跟一把槍睡覺,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拿著搶視察他的居所,沒發現入侵者才心安。

哎,我理解Randy對安全感的渴求:我最近發了修理《南華早報》主編譚衛兒專欄的文章後,就感到莫名的恐懼。一,我不知譚女士的後台會否找我算賬,二,我想到《南早》駐紐約記者Robert Delaney曾跟《紐約時報》吐糟,他在美國找人採訪有難度,因美國人都怕《南早》跟中共有關,我那篇文章會加深外國人對《南早》的懷疑啊,會否有人找我算賬?加上我滿腦子都是中共精神和肉體上折磨知識分子的案例,所以譚衛兒那篇文章發了以後,我……就去超市買了一包炭。我不是想自殺,但我需要家裏有一包炭來守門口,才有安全感,萬一哪天突然受到嚴重的威脅,我有自己了結自己的渠道就不被動,尊嚴不會被他們奪去。

雖然我還是覺得自己跟Randy一樣,患有神經過敏,但有時我又覺得自己是覺悟高。 我想到劉少奇文革時期剛被打倒,王光美自己也做了坐牢的準備。因他們最小的孩子只有六歲,王光美就跟劉少奇說,到時我會把最小的孩子一同帶到獄中,紅色小說《紅岩》裏,不就有被國民黨囚禁的中共地下工作者,在獄中把孩子帶大?

劉少奇立馬捅破她的美好幻想:「那是國民黨的監獄,不是共產黨的監獄。」劉最清楚中共是要把他搞到家破人亡為止,事實也證明他是對的。

習核心不是說不能否定前三十年的歷史?連曾經的國家主席都覺得中共比國民黨殘酷,我們又怎能把「中共」和「陽光」聯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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