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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牧目送二子:黑暗中見到星星


佔中九子案判刑,法庭內外逾200人屏息靜氣聽著法官宣判。區域法院法官陳仲衡用英文讀出:「戴耀廷被判即時入獄16個月⋯⋯陳健民被判即時入獄16個月⋯⋯朱耀明被判囚16個月,緩刑兩年⋯⋯」被告欄內外一片寂靜。

直到被告欄內的朱耀明、陳淑莊、張秀賢、鍾耀華、李永達站起身來,與其餘四名被判即時入獄者擁抱,包括判監16個月的戴耀廷、陳健民;判監8個月的邵家臻、黃浩銘。朱耀明(朱牧)緊抱陳健民、戴耀廷後,回到太太身邊,淚水不住流下。

五人其後在法院外見傳媒,朱牧哽咽開口:「在2013年開始,我、戴耀廷、陳健民都三個人一起的。今日他們被判刑、坐監,我心裏面極之難過,我真的願意與他們一起。在過去五年當中,我們未分離過。他們兩位被判監,我心裏面最記掛的是他們入面的生活和他們的家人。正如我所說,我仍然有一分力,我可以支持他們,無論用任何的方式,我的心是與他們一起。我會竭盡一切的力量及辦法,能夠給予他們支持、安慰和鼓勵,我都願意做。」

朱牧之後在烈日下,脫去西裝褸及領帶,在馬路邊送別囚車時,不停揮動一條黃色毛巾,大聲呼喊:「戴耀廷、戴耀廷⋯⋯」、「陳健民、陳健民⋯⋯」他希望讓囚車內、曾經向法官表示不欲朱耀明坐監的的兩位戰友,聽得見他的聲音。

朱耀明(中)被判緩刑後向記者說:「在2013年開始,我、戴耀廷、陳健民都三個人一起的。今日他們被判刑、坐監,我心裏面極之難過,我真的願意與他們一起。」何君健攝

早上開庭前,九子聚首法院地下,近200支持者再度撐起一片黃色傘海,許多人穿著「我沒有被煽惑」黃色T-shirt,包括黃浩銘爸爸。開庭前,戴耀廷微笑表示會欣然面對判刑,沒有悲壯感覺,將會就控罪提出上訴。陳健民則說:「法官在判詞中話我哋天真,但有乜天真得過相信一國兩制?」他指,與很多人一樣仍相信、願意保衛一國兩制,他很多朋友也詢問能做什麼,「我可以話畀你聽,可以做乜呢,就係4.28上街反對引渡條例,保衛兩制唔好俾一國呑噬,呢個係對我哋最大支持。」

上午近10時,九子在支持者的掌聲中步入法庭,一旁的保安只能無助地揮動雙手,呼籲大家不要嘈吵。陳日君樞機坐在庭外旁聽席最前排,「佔中三子」入庭前都與樞機擁抱。

入到法庭後,各人把隨身物品交給親友,互相叮嚀一番。10時正開庭,代表陳淑莊的馬維騉大律師率先向法庭表示,陳淑莊需於未來兩周內進行危及生命的腦部手術,申請押後至6星期後判刑。同一時間,被告欄內的陳淑莊欲向公眾席報上微笑,不讓眼淚掉下,但眾人無不憂心,陳淑莊其後向傳媒表示,腦內有一粒直徑4.2cm的腫瘤,比乒乓波要大,待動刀開腦才知是良性或惡性。法官陳仲衡批准申請,押後至6月10日判刑。

代表張秀賢的資深大律師潘熙,其後呈上感化報告與社會服務令報告,陳官表示休庭30分鐘考慮判刑。一眾被告從被告欄出來,這回他們一直留在家人身旁,也討論著入獄準備。

陳淑莊因腦腫瘤要動手術,獲准押後判刑。何君健攝

上午大約10時45分,陳官開始宣讀判刑。九人聞判時表現平靜,直到其中五人準備步出被告欄,另外四人步向牢獄時,庭內庭外都有親友痛哭。被判即時入獄8個月的黃浩銘,臨別眾人時,向法官稱:「多謝法官閣下判刑,我哋爭取民主普選嘅決心不變!」亦有支持者手持迷你黃傘衝到公眾席最前排,高呼「我要真普選!」陳官笑著看她,又點一點頭,隨即離開。

庭內外瀰漫愁緒,陳健民太太靜靜地看著丈夫從容隨懲教人員離開,直到其後人們散去,她不禁落淚。庭外的群眾繼續以掌聲支持每位走出法庭的被告,亦有人哭得滿臉通紅。

朱牧發言後,與李永達、張秀賢去到法院停車場出口,在烈日下等候大半小時,只為目送囚車上的戰友。逾百支持者與幾十名警員,在出車位等候囚車。至下午約1時半,囚車駛出,朱牧隨即揮動手上的黃色毛巾,聲嘶力竭地喊著:「戴耀廷、戴耀廷⋯⋯」、「陳健民、陳健民⋯⋯」朱牧扶著鐵馬,傾身向前,後面有兩人扶著他。

沒有人回應,他繼續喊,直到囚車駛遠。

朱牧之後說:「雖然(佢哋)喺囚車裡面,我好似喺黑暗當中見到星星一樣,佢哋嘅生命係發出光輝嘅。我希望每位市民珍惜每一次發聲嘅機會,每次爭取公義嘅機會,唔好放棄。我雖然身喺外面,我一定會鼎力、秉承佢哋嘅志願。」

朱牧晚上到荔枝角收柙所外,為獄中四子點起燭光。何君健攝

 

朱牧說,戴耀廷,像黑暗中的星星。何君健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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