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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原理科技監控新疆 央企承包系統、手機app 


新疆1,300萬名穆斯林正受中國政府以高科技嚴密監控。國際人權組織「人權觀察」調查發現,新疆目前使用的監控系統「一體化聯合作戰平台」,以及相關手機應用程式(app),均由一間主要從事軍用電子信息系統建設的央企、中國電子科技集團公司的子公司承建,百度及曠視科技等其他中國科技公司亦有提供支援技術。

人權觀察指出,「一體化聯合作戰」概念源自軍事理論,監控系統反映新疆的警務運作軍事化的程度,發展「令人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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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巴州焉耆設有「一體化聯合作戰指揮部」。焉耆公安微信號圖片

人權觀察中國部資深研究員王松蓮指,人權觀察過去數年從新疆穆斯林口中得知當局透過一個名為「一體化」的監控系統,統籌新疆的監控工作,並決定調查、關押哪些新疆人民。人權觀察其後陸續從官方招標通告等文件,證實「一體化聯合作戰平台」的存在。

根據人權觀察研究,新疆公安部門早於2016年8月已發布有關「一體化聯合作戰平台」的招標文件。以新疆和田市公安局2017年2月發出的採購公告為例,當局當時為公安檢查站的管理系統及設備招標,要求對人及車的檢查系統須接駁新疆「一體化聯合作戰平台」:「和田市公安檢查站綜合管理系統及相關設備採購項目建設內容按照地區公安局統一要求,項目中包含的『太赫茲人體安檢系統』、『三維人像數據門』、『車證合一系統』、『車輛分流及管理系統』、『車輛底盤掃描系統』、『綜合顯控系統』、『公安檢查站綜合管理系統軟(硬)件』、『公安檢查站現場管控系統』等設備必須接入新疆『一體化聯合作戰平台』。」

公告顯示,「一體化平台」的供應商擬為「新疆聯海創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新疆聯海創智是「中國電子科技集團公司」(簡稱「中國電科」)的子公司

中國電科為中國政府直接管理的企業,為軍方信息系統供應商。中國電科網頁截圖

中國電科為央企,由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直接監管。根據中國電科網頁資料,公司2002年起營運,「主要從事國家重要軍用大型電子信息系統的工程建設」,是「中央直接管理的涉及國家安全和國民經濟命脈的國有重要骨幹企業」,旗下單位有523間,包括海康威視、華東電腦、太極股份、國睿科技、衛士通、鳳凰光學等在內的9間上市公司。

網頁又指,中國電科「積極主動服務國家需要」,曾為北京奧運會、上海世博會、9.3閱兵、APEC會議、G20杭州峰會等重大活動提供「安全保障服務」及「系統技術保障」,亦曾在汶川、玉樹、雅安等地震,以及甘肅舟曲特大泥石流等災害中,提供應急指揮通訊系統及遙感成像系統。

中國電科前年與中國人民公安大學、新疆公安廳,前年7月在烏魯木齊成立「社會安全風險感知與防控大數據應用國家工程實驗室」,為國家發改委2017年首批批准建設的19個國家工程實驗室之一,其宗旨在於強化地方的大數據處理能力,以發現、防範「潛在社會安全事件」。

人權觀察《中國的算法暴政:對新疆警方大規模監控APP的逆向工程》報告引述新疆警察學院網頁指,公安曾向葉城村民收集資料。人權觀察報告截圖

去年1月至2月期間,人權觀察再從公開途徑取得連接監控系統的一個手機應用程式。然而,人權觀察無法登入該app,不能直接存取app內的資料。人權觀察遂聘請德國科技保安公司Cure53,嘗試以「逆向工程」,即對app進行解構,從程式編碼中的數據,了解app的設計及運作。

人權觀察從一體化app的程式編碼可見,該app曾作多次更新,最早推出的版本可追溯至2016年12月, 現有版本為2017年11月20日更新版。App內的版權資料證實,一體化app由中國電科另一子公司「河北遠東通信系統工程公司」開發。

遠東通信網頁顯示,公司提供「公安通信」、「軌道交通」、「智慧城市」、「企業通信」等解決方案。其中,「公安通信」包括建設閉路電視實時監控網絡、警報系統及指揮中心等,宣示具備人臉圖像識別及車輛圖像識別系統,系統可識別逃犯及追蹤目標車輛。

遠東通信提供「公安通信」解決方案。遠東通信網頁截圖
遠東通信網頁指,其天網系統具備人臉圖像識別及車輛圖像識別系統,能識別逃犯及車輛。遠東通信網頁截圖

人權觀察分析一體化app發現,app內具備百度提供的地圖及定位功能,亦有曠視科技(Face++)供應的人面辨識功能,可供公安、幹部即時確認受查對象與一體化系統紀錄的樣貌是否相符。王松蓮指,未有在一體化app發現外國科技公司提供技術,相信該app是百分百國產。

人權觀察引述研究指,一體化聯合作戰來自人民解放軍理論,以綜合C4ISR(command, control, communications, computers, intelligence, surveillance and reconnaissance)結構,即指揮、管制、通信、計算機、情報、監視和偵察的「集成系統」(system of systems)為基礎。組織形容,將軍事理論及技術應用到新疆民警執法是「一種令人憂慮的發展」,亦反映新疆的警務運作軍事化的程度。

中國政府以「反恐」的名義在新疆實施大規模監控,區內設有多個檢查站,紀錄市民、車輛的位置行蹤。美聯社圖片

人權觀察指,中國政府需為新疆的侵犯人權行為負有主要責任,但上述公司在一體化監控系統的研發過程中亦有為政府提供技術,它們在國際法上實有責任尊重人權、避免成為侵權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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