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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倒退一百年


適逢五四運動一百年,特撰寫此文回顧該場運動的真義,以正視聽。
 
五四運動是源於青年學生不滿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巴黎和會的戰後安排—列強漠視中國意願,不但把德國強佔山東半島的權益轉讓給日本,還拒絕取消眾列強在中國的特權和《二十一條》。而運動除了抗議當時北洋政府悍衛國家利益不力外,還掀起新文化運動,鞭撻傳統文化的弊端,更提倡民主和科學是救國的唯一出路。這都是認同西方文化價值觀的重大基石。

參與五四運動學生在北平舉着國旗遊行。維基百科照片
抗議者於北京示威。維基百科照片

然而,中國倒退一百年。
 
「德先生」Democracy 至今杳無蹤影。六四民運人士要不慘死在坦克車之下,便是逃亡,剩餘的是識趣地噤聲,以換來日後的「自由」。六四仍未平反,還在「河蟹」的列表範圍。若果有人鼓吹人權、追尋公義,全都無一倖免被扣上尋釁滋事或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此類無中生有的帽子,難逃牢獄之災,如「結石寶寶之家」發起人趙連海《零八憲章》起草人劉曉波709維權律師大抓捕事件等等。槍打出頭鳥,誰開口提「德先生」,誰引火自焚!何況領導還理直氣壯地宣稱中國已有中國特色的民主——實行「投票」方式,通過修改憲法,刪除國家主席任期限制,間接確立習總永不動搖的掌權地位,同時不忘促請西方國家不要對中國內政說三道四。以上跟五四運動的核心——反專制、建設民主絕不扯上半點邊。
 
巴金著作《激流三部曲》是以五四運動後,二十年代初期為背景的三部長篇小說《家》、《春》、《秋》。雖然現在中國人未如書中的周伯濤般抗拒西方醫學,害女兒蕙延醫致死、或如周家姨太太迷信在家產子會令血光沖犯至死人身上,間接促成瑞珏的離世,但不代表「賽先生」Science能借屍還魂。迷信陋習依舊,從認為教堂十字架的建築、墳場陰氣重破壞風水的思想可見一斑。儘管政府投放了不少資源在科研發展上,但不少中國人仍未思想啟蒙、掌握科學的基本底蘊。
 
「賽先生」強調求真求實的批判精神,理性和客觀的思考模式。可是,很多中國人凡耳聽有人說國家這裡差、那裡壞,定必大罵對方是「漢奸」、「走狗」、大聲疾呼叫道︰「你是否中國人?」科學精神難以在這類人的腦袋植根,他們的字典沒有「論據」、「實證」的概念,只有民粹式的辱罵。近日一名在美國留學的香港女生發表《我來自香港,不是中國》的文章後,旋即惹來很多中國留學生不理因由、猛烈抨擊便是很好的例子。
 
知識分子於一百年前擁護的西方思想早被大部分中國人說成是侵略國家文化的武器、擾亂社會和諧的陰謀,他們還胡亂揮舞民族主義的旗幟,把西方國家打成假想敵,每天唸唸有辭「打倒美帝」、「追趕英賊」,而習總索性以偏概全地把五四運動說成愛國運動,還強調中國青年要「聽黨話、跟黨走」,實在愧對當年一眾知識分子︰陳獨秀、胡適、蔡元培和魯迅等人。
 
德先生和賽先生已死,只有習思想和習教是永生的。

習近平4月30日在北京舉行的紀念五四運動100周年大會上發表講話。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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