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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悼念・二零一九


有些日子屬於歷史
不屬於血緣
這裡欠缺的
是涸轍之魚的淚水 1
而不是
焦躁相煎的嘴臉

那年的初夏
好一片樹影婆娑
還有晴空萬里的憧憬
引來許多英雄的後裔 2
儼如白雲
點綴在懸浮的舖砌上
結果
因為驕陽的毒焰
擱淺在緩緩蒸發的
夢境裡
 
要是你還記得那些哲人的話語
例如上善若水 3
或者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之類 4
請不要吝惜眼眸裡的哀傷和悲憤
就讓它滴下來
讓它澆灌出英雄的火炬 5
讓它匯聚成不捨晝夜的長江
讓它載起借箭的草船 6
然後
巧借東風
讓那些用鐵索維穩的檣櫓 7
在翻覆的濁浪裡 8
灰飛煙滅

註釋:

1.涸轍之魚:渴求滴水活命的枯魚。

2. 英雄的後裔:木棉又名英雄樹,圖中白色的就是它的種子──木棉籽。

3. 上善若水:至善的境界就像水一樣……

4. 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見蘇軾〈赤壁賦〉,此處解作「拒絕遺忘」。

5. 英雄的火炬:木棉花

6. 載起借箭的草船:「載舟」

7. 檣櫓:借代「戰艦」

8. 翻覆的濁浪:「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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