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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30年非特別長 一黨專政下八九民運將再發生


六四30周年,身在美國華盛頓的八九學運領袖王丹,接受眾新聞電話訪問說:「很多人覺得, 30年過去了,六四還沒有平反,感到很沮喪,很失望。但我覺得,30年並不是特別長。從中國的歷史背景看,中國民主化的道路會比其他國家更漫長、更艱難,如果放棄的話,就更不可能有平反的一天。所以不管是30年、50年,我們還是要堅持下去。」

「如一黨專政繼續下去,早晚有一天,會再逼到人民上街。」1989年在北京大學主修歷史、之後成為哈佛大學歷史系博士的王丹說:

「在人類的歷史上,極權政府都會垮台,沒有一個超過100年。所以我有充分信心,中國也不可能偏離這個基本發展趨勢。如果中國共產黨堅持一黨專政,類似八九年這樣大規模的群眾抗爭運動,是一定會再發生的,現在是時機未到。」

右為30年前在天安門廣場上的王丹,左為他的近照。眾新聞製圖

今年30周年,王丹可有覺得跟以往的周年紀念有何不同:「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不同,每一年都是非常重要的紀念日。30年當然重要,但以往的也一樣重要。」

王丹今年50歲,回望六四這改變他一生的歷史大事,人大了,總有些不同吧?「也沒有不同, 30年來我從來沒有改變過,對我當年做的事情,看法也一樣。八九年是愛國民眾運動,我們對曾經為國家付出過,感到無比驕傲。50歲的我是這個看法,以前一樣,將來也是一樣。」

回看30年前他有份帶領的學生運動,可有做得更好的地方?王丹說:「這麼一場大的運動,很難把它做得特別好。30年來,我當然有很多的反思,但以我們當年的年齡、判斷力,以致當時的社會環境和氣氛,我不認為那個年紀的我們,能做得更好了。當年20多歲的我們,已經做得很好。」

30年來,有些人說,學生當日如早點退場便可能沒有屠殺,王丹反駁:「假設問題不能作為判斷根據,誰也沒有理由說,早點退就不會發生,難道就一定不會派坦克或不會殺人嗎?沒有人可以這樣說,所以不存在這樣的問題。」

1989年天安門廣場上的 (右起)王丹、吾爾開希、柴玲。網上圖片

30年了,王丹有感而發:「1989年,北京學生提出反腐敗、要民主,現在我們看到腐敗仍很嚴重,根本沒有民主,這說明當年學生的訴求是正確的。」

「有人說,當年的學生運動導致有可能發生的政治改革被中斷,我認為這是一個荒唐的說法。不是1989年學生運動打斷了中國的民主進程,而是對學生運動進行鎮壓而打斷了民主進程,一定要釐清這點,都已經30年了,如對30年前發生的事的意義都看不清的話,同學的血就是白流。」

「今天中國呈現的面貌,在非常大的程度上,是鎮壓學運所營造出來。」

王丹寄語香港人:「悼念六四,不單是紀念30年前發生的事。悼念的真正含義,是表達香港人對自由民主的追求和堅持。放棄六四紀念的話,代表香港人放棄對抗專制、追求自由的決心。所以有年輕人說要放棄悼念,我覺得他們的目光太狹隘。我希望年輕學生,隨年紀增長會將目光放遠、放深。」

「香港人不要絕望,不要放棄,因為政府做的所有事情,就是要你絕望,一個人一旦絕望、放棄,就不會有機會。我理解香港人的沮喪,但希望香港人保住點點自由,在最困難的時候也帶着信心努力爭取,是否爭取到沒有關係,但如果香港人都放棄,中共就最開心。」

黃之鋒是王丹「對話中國」的理事。黃之鋒Facebook圖片

王丹2017年離開台北,定居美國,原本打算接父母到美居住,「我父母如今仍在北京,他們已80多歲,不願意有全面的生活方式改變,對他們來說太辛苦,我也尊重他們的意願。我目前的打算,是在華盛頓做好『對話中國』。」

王丹2018年於美國首都華盛頓成立智庫「對話中國」,「我們沒有經歷當下中國發生的事,畢竟我們身在海外,但我們希望留意中國未來的變化。今天的中國充滿不確定性,可能20、30年不會改變,但也有可能突然發生變化,我們要為未來作準備。對話中國希望對中國未來的轉型提出解決方案,透過我們的努力,與各方面對話,包括西藏問題、台灣問題、香港問題。」香港眾志秘書長黃之鋒,是對話中國的理事。

王丹近期較為人熟悉的事,是他在網上追擊台灣高雄市長韓國瑜。他解釋:「韓國瑜的手背後,有中共的手。我們跟他有爭論,對我來說他不是什麼受重視的人,但他背後的力量是我們要對抗的。香港當然也有很多這樣的人,但我對付不了那麼多啊。」

王丹說,對話中國的資金來自小額捐款,被問到籌款情況,他指內部財務不對外公開。

「六四30周年,我們會在華盛頓舉行一個很大的reunion,希望當年的參與者可以重新聚集在一起。我們活動的主題是『永不忘記,永不放棄,重新團結,再次出發』,從全美各地邀請當年的參與者前來華盛頓,目前已經有43人報名參加,其中,原21名學生領袖通緝名單上的人,會有吾爾開希,張伯笠,鄭旭光,周鋒鎖,熊焱和我共6人出席。著名異議人士王軍濤,胡平,蘇曉康,嚴家其等也會出席。這將是一次多年來少見的大聚會。」王丹說。

回憶八九學運,王丹最難忘是4月27日,「那天的大遊行,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上,第一次人民不顧政府反對,自發上街,是人民自己做到的。」圖為王丹當天發表演說。網上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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