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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石敢當


朋友
活在當下 無悔今生
曾經是你掛在嘴邊的
豪情壯語
 
不要介意當年大衛的壯舉 1
沒有你的份兒
你知道嗎
一個歌利亞這邊倒下去 2 
另一個
就在那邊爬過來
女媧的石頭用來補青天
而你
就等一個用得著的時機
仿傚你的前輩
以凜然大義
在頑固的地殼
刻上轟轟烈烈的圖騰 3 

當然
貴為萬物之靈
除了以生命為瘡痍大地
留下耿介的名字
還有許多選擇
 
如果你心甘情願
廁身於蟲豸的行列
密匝匝蟻排兵 4
但求衣食溫飽
管他甚麼青紅皂白
實在不必自尋煩惱
 
如果你毫不介意
大可搬演沐猴而冠的把戲
躲在倉頡的人字旁   
向那些竊國封侯的權貴
行禮如儀 5
五斗米 一鞠躬
黃金萬両 再鞠躬
加官晉爵 三鞠躬
然後
衣錦還鄉
家屬謝禮
 
如果你風標高舉
別有懷抱
不妨韜光養晦
以相忘於江湖的龜息 6
低眉歛目
等待
再等待
羲和駕馭的六龍寶座 7
追趕雪萊的預言 8 
在某年某月
光復淪陷的春天
 
朋友
究竟如何活在當下
怎樣算得上無悔今生
面對這個滄桑的碑文
你選定答案了嗎
 
後記:
本詩以石頭擊敗好戰的對手設喻,大衛與歌利亞都是借用的人物形象,與《聖經》傳達的訊息無關。
此外,「石頭」取象徵意義,重點在本詩的題目──「果敢」、「擔當」。
 
註釋:
 
1.     大衛的壯舉:大衛以手中的石頭擊敗強悍好戰的敵人歌利亞。
 
2.     歌利亞:同註1
 
3.     轟轟烈烈的圖騰:圖片中那個隱約的「義」字。
 
4.     密匝匝蟻排兵:見馬致遠〈夜行船‧秋思〉。「義」字加上「蟲」(虫)字部首,變成「蟻」字。
 
5.     行禮如儀:「義」字加上「人」字部首,變成「儀」字。
 
6.     龜息:道教的吐納(吸呼)之術,是一種內功修練方法。
 
7.     羲和駕馭的六龍寶座:羲和是古代神話傳說中,駕馭六龍座駕運載太陽的神。(圖片中那個疑似的「羲」字)
 
8.     雪萊的預言:英國詩人雪萊的著名詩句:「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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