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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兩位林先生--難道你們不忿怒嗎?


【撰文:一學人】

親愛的林節思、林約希先生:

Jeremy, Joshua, 你們好(兩位接受過英美大學教育,應能接受前輩與後輩、學生與教授之間以名字而非稱謂相稱)。遠在海外的兩位,還有沒有間中看厭了BBC,CNN之流的新聞報導。偶而打開一下 TVB.com,感受一下你們的母親昨日在電視專訪中流露出對包括你倆在內香港的 廣大「兒子」們的循循善誘?

特首林鄭月娥和兩個兒子林節思(右)和林約希(左)在濟南旅遊照片。照片來源:林鄭月娥Facebook

我恐怕你們沒有,因為如果你們有,你們能不忿怒嗎?我非常尊重你們家庭一門四傑,有一位為香港賣身的母親,也有三位對真理有無限追求,而獻身數哲的學者。但正正如此,我更應該問:你們為何不忿怒?

你們所學,無論數學或哲學,皆上承希臘先賢。當時數哲不分,數學家皆是熱心於人世的真理與正義追求的人。他們有多少都力抗當時的強權不公。他們以思辯為自己的抗爭武器,他們一方面相信真理越辯越明,另一方面也不乏為真理而死的覺悟。雖如今數哲分家,重專精,但相信兩位深受西方教育都明白數理哲之寸進,皆源自年青後進對現況不忿。

偉大的道德哲學家Adam Smith 以年僅17歲之齡進入牛津修讀Postgraduate,卻因不忿當時牛津學派的因循守舊,忿而未完成牛津課程便離開到格拉斯哥大學,才遇到他的恩師David Hume,並得以完成傳世的道德情操論及國富論。如果當時年輕的Adam Smith 不堅持自己的思考和對現況的不忿,如何能成就今日的傳世理論?

如今,你的母親卻在電視上夸夸其談自己的為母之道,稱呼一眾堅持思考和對現況不忿的年輕人為「小朋友」,並比作你們──她的兒子,稱道:「如果我個仔都係咁,我每次都只係遷就佢,短時間內母子關係好好,但當小朋友成長,因為當時嘅任性,而我縱容佢呢啲任性行為,佢有後悔,點解當日阿媽唔提我?」

她口中的這一班「小朋友」,有理有據,會獨立思考,不忿真理如今被隻手遮天,連日來明之不可為而為之,冒著自己的人身與前途的風險走出來。卻被你的母親之「母親邏輯」,把為政者與抗議者的關係,偷換成家庭母子之間的「小朋友」 的概念,把抗議者打成「小學雞」。這樣的偷換合理嗎?今日你倆皆已成年,如果兩位的教授,年長的親人,今時今日仍稱你們為「小朋友」,恐怕只能是輕蔑之意。

今日你們的母親,以「小朋友」稱呼昨日在金鐘徹夜留守的學生、成人、家長、老師,你們為何不忿怒?或許香港對兩位已經成功上岸英美的香港人已經有些遙遠, 或許你甚至已不屑與香港人為伍。但作為追求人世真理追求的人,作為上承希臘先賢,受教於歐美明師的數哲學人,對真理蔽遮,思辯不通的現況,你們為何能不忿怒? 

或許我再直接一點,作為學人,你們為什麼能對你們的母親,我們的特首的所作所為,隔岸觀火?你們如今縱容你們的母親,以作為你們母親之實,作蒙騙香港人之詭辯,成為香港送終之事;他日惡法一過,你們恐怕落得一輩子不忠不義不孝之名──對成就真理事業之不忠,對香港朋友的不義,對落得千夫所指下場的母親不孝。 

話已說盡,望自思量。

一位同以追求事物真理為己任之同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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