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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記得你是個怎樣的父親?


父親節又來了,大家對父親的印象是甚麼?正謂「無仇不成父子」,特別是在華人社會,總認為多讚賞只會有害,開口總是批評指點,甚至打駡,父親總有一種疏離的感覺,經常不在家,對話時間已不多,感情事又經常不宣之於口,收埋又收埋,鴻溝越築越深,距離也越來越遠,終至無可挽回。

談父子(或女)感情的歌其實很多,大家應該各有所好,我在此介紹一首比較冷門的舊歌,希望引發一些反思。

1979年的一套叫《The Champ》的電影,已記不起中文名字,由尊榮Jon Voight和菲丹拿慧Faye Dunaway主演,當時算是大卡士大製作,還有個趣緻討好的小男角Ricky Schroder,也算賣座,只記得大多數人都哭得眼紅紅。後來那部《阿郎的故事》應該是根據這部片改編的,只是背景改成香港,將拳擊改為賽車,一樣是催淚感人。

當時自己年紀小,沒有特別大的感情衝擊,倒是主題曲《If You Remember Me》特別吸引我。那是黑膠年代,唱片不是我買的,也記不起是誰買的,極可能是借回來的,我將它收錄在卡式帶,跟着我漂洋過海出國。因為是卡式帶,可以想像並不太經常聽,斷斷續續,經年累月的,慢慢地培養出一份情誼。多年來縈繞心頭,年少無知時,根本不明白,只覺動聽。後來重看電影,終於明白為什麼很多人認為那是最悲傷的電影,而且小演員的表現更是令人刮目相看。尤其是最後一場,他的父親戰死在擂台,遺體送回更衣室,小男孩衝進來要叫醒父親。室內其他人如教練、助理、醫護人員、管理員等,都是低頭不語,甚至以手掩臉,沒甚麼對白。小男孩一個人獨挑整場戲,一時哭鬧要父親起來,一時哀求其他人幫忙推醒父親,對白甚多,而且表情眼淚都恰到好處,直教人心碎痛哭,也心悅誠服。一個六、七歲的小演員,面對兩位資深演員,完全將他們都比下去。那次重看,才知道在電影中,主題曲是由Michael McDonald主唱,頗有分別。

我一直聽的是電影原聲大碟版本,由Chris Thompson主唱的,他是Manfred Mann's Earth Band的成員,當時離隊發展,組了一隊新浪潮組合Night,因此有些地區的單曲是以Chris Thompson and Night名義出版的。後來自己的父親離世後,一次偶然再聽到,身上的電流終於接亮了腦海裡的燈泡,竟至淚流不止。年輕時,跟父親的關係不好,對話交談極少。出國以後,更只有在大時大節,以長途電話互相問候,當年費用高昂,很多話來不及說便要收綫了。後來自己安頓下來,父親也退休,會在夏天時,來住一段時日,他喜歡那兒的環境和氣候。從那時起,大家的關係改善了不少,他不再每一句都是批評,可以閒話日常。他原來不是那麼古肅,也願意嘗試新事物,帶他去吃漢堡包,正宗的希臘或意大利菜,他未必非常喜歡,但不介意試試。人生不也就是大家一起試試,才找到大家都舒服的相處之道嗎?

「If you remember me, I hope you see it's not the way I wanted to be」,父子關係,尤其是華人,總是這麽近,那麼遠。相對一輩子,對父親的印象總是刻板、嚴肅、高高在上。輩分尊卑,有時覺得難逾雷池半步,避免受不孝不敬的指控,談話只好從簡,「呵」,「嗯」,「好」,「知道」,沒有交流的關係,能走多遠?然而,這是否一個父親的所願?如果可以重頭再來,父親會選擇讓子女記得他是個甚麼模樣的父親呢?作為一個父親,你會如何選擇?趁還有時間,你仍可有抉擇,可以打破那代代相傳的框框。我相信時代進步,一定已有人做過反思,並實踐嘗試走不同的方式。各位父親,你希望子女記得你是個怎樣的父親?一年一度的父親節,不妨趁機思考一下,不然到頭來,只能空嘆一句:噢,你誤會了。

The Champ Trailer with Michael McDonald on vocal, 1979

If You Remember Me, Chris Thompson

When you remember me,
If you remember me,
I hope you see it’s not the way I wanted to be,
Oh I'll be with you now,
But wherever you go,
My love goes with you.

Keep on smiling,
Keep on shinning,
Even though you know you want to cry I tried to love you.
Looking in my eyes,
You saw promises in life,
Too many times.

When you remember me,
If you remember me,
I hope you see it's not the way I wanted to be,
Oh I'll be with you now,
But wherever you go,
My love goes with you.

I'll be with you,
Keep believing,
Some things even time can't come between,
And if you blame me,
Try to realize,
There were promises and lies too many times.

When you remember me,
If you remember me,
I hope you see it's not the way I wanted to be,
Oh I'll be with you now,
But wherever you go,
My love goes with you,
Oh my love goes with you.

另有一批以父親為題的歌曲在這播放清單和大家分享。

https://open.spotify.com/playlist/6CPMVTpOFvr1lA9UPUuCQ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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