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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裁者的工具:電視


【撰文:遊心】
 
雖然互聯網的威力驚人,甚至可以發起社會運動,然而,電視在民眾間的影響力仍然深遠。特別是新聞節目,通過影像的組合與剪裁,可以生動地把當權者要傳遞的訉息,直接送入每個收看的家庭。
 
因此,每一個獨裁國家,即使是起步時,都對電視台以不同形式的操控,不是減少已有電視台的數目,或防止新台的產生,就是加強對現有台的控制。
 
在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剛上場時,三大電線台中只有一家是國營的,三年內,兩家商營台的老板相繼被迫出售股權,逃離國家。【註1】
 
聰明的普京不會像前蘇聯那樣擺明車馬要全面控制傳媒,他仍留下7%的獨立性給一些出版品及電台,讓人民覺得自由度已經有改善。然而,電視卻受到嚴格控制,因為它仍然是最有效果的意識形態與文宣機器,雖然在俄國上網的人數越來越多,但有80%的人還是倚靠電視來獲得新聞與資訊的。

俄國三大電視台的總監每週都跟克理姆林宮(Kremlin)的高層官員見面,以計劃下一星期的新聞報導方式。普京無遠弗屆的權力,可從他在上屆總統任滿時,在電視的曝光度看得出:每天的頭條新聞中,新上任的總統梅徳韋傑夫(Dmitri Medvedev)出現的時間長度,竟然多次與已經御了任的普京相等,到普京再次成為總統後,更不消説。
 
同樣地,委內瑞拉人民的新聞資訉都是來自電視台和電台,它的前獨裁者查韋斯(Hugo Chavez)除了製造恐懼氛圍,令電視台紛紛自我審查外,更喜歡粉墨登場,長據電視檔期。【註2】
 
他在電視的演講平均達兩天一次,而且金口一開,無人知道閉嘴的一刻。還有,重頭戲更是每星期日他的即興獨腳戲節目,自己唱歌、跳舞、談笑、論政達5小時之久。

不過,這個冗長的個人秀卻是他手下部長的連場噩夢,因為全體官員都是這個節目的座上客,查韋斯在興起時更會即場「問責」,甚至試過當場開除一位部長,不但可公開將社會問題歸咎其他人,還可打造他的親民形象。
 
由於電視仍是大部分人在家中接收新聞資訉的慣性工具,獨裁國家必定嚴格監控,舊的私有電視台若不自我審查,多在不同環境下易手或倒閉。而要成立一間享有自由的新營電視台,根本是不可能被接受的事,當權者有時會堆砌理由,但多數毋須解釋。
 
主政者在螢光幕上的高度曝光率,並將反對者醜態的刻意整合報導,都有效地影響着市民對政府和社會的看法。故此,有自主權選輯資訉的電視台的數目,常是一個地方自由度的溫度計,也是獨裁者顯示控制權的標記。
 
註1:威廉。道布森(William J. Dobson):《獨裁者的進化:收編、分化、假民主》(The Dictator's Learning Curve: Inside the Global Battle for Democracy),謝惟敏譯(新北市:左岸文化事業有限公司,2014),頁28-31。
 
註2:同上,頁157-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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