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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帶一路」可助汶萊實踐汶萊《2035願景》


汶萊北臨中國南海,東西南三面被馬來西亞環繞,人口45萬(當中外勞佔12萬)。石油及天然氣產業佔汶萊國民生產總值6成以上,出口更有9成是石油及天然資源。憑著豐厚的油氣資源, 汶萊國民無需賦稅;基層勞動力工種幾乎全部從菲律賓、印尼、孟加拉、緬甸等國引進。汶萊國民遂養成福利依賴。

據統計,汶萊石油倘以目前年產量開採僅餘約20多年存量,面對近年全球油價下跌及新能源的競爭,石油出口產值大減,也讓汶萊的財政危機逐漸浮現,人民福利面臨削減,情況發展甚至會影響社會穩定。

為了改變過於單一的國民經濟體系,汶萊在2008 年提出了《2035願景》國家發展戰略,旨在實現「國內人民皆受到良好教育且為高技術人才」(汶萊識字率已達95% ,居世界前列)、「人民生活品質排在全球前 10 名內」(汶萊乃全球通脹率最低國家之一;國民享有免費醫療; 生活品質在東盟現排名第二)及「穩定且永續的經濟成長」 三大目標。

 「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協議」成為汶萊經濟轉型的契機

為實現經濟發展目標,汶萊推行下列政策:(1)推動產業多元化,以實現5-6%的年均經濟增長率;(2)引進外資參與能源產業相關的基礎建設;並把石油日產量由目前的40萬桶增加至80萬桶;(3)將汶萊打造為東盟東部增長區(BIMP-EAGA)的中心。可是汶萊市場規模細小,必須透過區域合作或貿易方能處理新產業發展所帶來的商品或產能供應增長;因此汶萊將每 5 年修訂一次《汶萊國家戰略、政策和發展綱要》,對於國家發展策略進行適當調整。

(1)推動產業多元化:汶萊經濟發展委員會(Brunei Economic Development Board)確立了優先促進旅遊業、製造業、農業、清真哈拉認證、伊斯蘭金融業、及石化工業為重要產業方向。

為促進旅遊業發展,汶萊政府開放外資興建大型酒店、大型購物中心及渡假村等,並加強推廣國內金碧輝煌的蘇丹皇宮和清真寺等景點,藉吸引遊客從而增加民眾就業。

工業發展方面,雖然汶萊的基礎產業尚不發達,商品或半制成品皆依賴進口,但與民生有關的工業卻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汶萊開辟了12個工業區,以低廉價格出租,且租期長達30年,並提供稅務優惠措施(包括免除個人所得稅、進出口稅、薪工稅、銷售稅、營業稅和生産稅,外國投資者還可以免繳20年公司稅),以吸引投資。目前,製衣業已發展為汶萊僅次於石化資源的第二大出口產業。

農業方面,汶萊亦招募外商投資農業開發區,生產高價值之觀賞植物,如蘭花等。並引入先進農業科技和促進農產品外銷,以增加就業機會。 

汶萊著名的奧馬爾・阿里・賽義夫丁蘇丹清真寺。維基百科照片

信奉伊斯蘭教之汶萊,看準清真商品的龐大商機(伊斯蘭人口佔全球 1/3,逾25億,且以每年2.5%的速度增長), 正發展清真哈拉認證,這包括食材、餐具、環境等需通過回教團體實地勘查、認可及符合可蘭經規定,方可獲得的哈拉認證,等同進入回教市場的准許證。事實上, 汶萊已成立清真商品控股公司,2008年開始推出清真商品的品牌,打進東南亞回教市場。

伊斯蘭金融是另一個汶萊具潛質開發的商機,唯需面臨同屬伊斯蘭國家的馬來西亞與印尼之強勢競爭。

(2)增加油氣產量:面對近年國際油價下跌,汶萊曾動用外匯儲備及國際資產以抵銷在經濟上的衝擊。汶萊於2017年擬把石油與天然氣的產量提高1倍,從目前日產量40萬桶提高至2035年的80萬桶。此方案卻遇上油輸出國家組織(OPEC)因實施「減產抬價」遭反對,雖然汶萊並非OPEC成員國,但仍受到一定程度的外交壓力。

應對汶萊油氣資源面臨枯竭,汶萊與中國合作在汶萊專屬經濟海域開採石油和天然氣,但這將使汶萊對專屬經濟海域的權利在法律上具「可爭議性」,也使中國對南海主權的聲索進一步獲得強化。為加強與汶萊共同開採油氣的合作,中國已向汶萊投放40億美元,並承諾將繼續注資120美元,當中包括浙江恆逸集團於汶萊投資25億美元興建煉油廠,預期中汶兩國的能源合作將成為汶萊新經濟政策的重要支柱。

(3)將汶萊打造為東盟東部增長區的中心:「汶萊-印尼-馬來西亞-菲律賓東盟東部增長區」乃東盟本身的次區域合作計劃,旨在加強上述四國境內欠發達地區的社會與經濟發展,刺激區域內的投資、貿易和旅遊業。

在中國-東盟自貿區框架下,「泛北部灣合作」(包括中國、越南、菲律賓、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尼及汶萊)作為中國南向發展的紐帶將成為中汶雙邊經濟合作的新亮點。中汶兩國的經貿合作正趨於緊密,石油佔汶萊出口中國産品總量的九成,而中國對汶萊出口産品則包括糧食(汶萊農業僅低度發展)、建材、 家電、汽車等。

近年來,汶萊大部分的大型基礎建設計畫,包括水壩、高速公路和摩拉港(Muara Port),均以「汶萊—廣西經濟走廊建設方案」名義資助。 雙方簽署的「加強基礎設施領域合作的諒解備忘錄」, 亦進一步促進雙方在農業、清真食品、水產養殖、水稻研發、漁業養殖、石油開採、港口航運等多個領域的技術交流與合作。 對實現汶萊成為東盟東部增長區中心具積極助益。

《2035願景》對接「一帶一路」是汶萊的最佳方案

隨著汶萊以伊斯蘭嚴刑峻法懲處同性戀者,遭西方各國撻伐及施以經濟制裁,促使汶萊改變一直採取的「 多元外交」政策,改為投向主張「不干預內政」的中國。

加上汶萊石油蘊藏量預計於二至三十年內耗盡,且國家出現人才荒,失業率也升高至9.3%的情況下,正積極擴大收入來源,中國「一帶一路」計畫剛好為汶萊的經濟轉型提供機遇。

汶萊蘇丹Haji Hassanal Bolkiah(右二)今年4月率團到北京,參加「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美聯社
汶萊蘇丹Haji Hassanal Bolkiah獲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接待。美聯社

剛於本年四月於北京召開的「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中汶兩國聯合公報將加強「一帶一路」建設與《東盟共同體願景2015》及《東盟互聯互通總體規劃2025》接軌。同時,兩國也打算把 「一帶一路」連結汶萊的《2035願景》,並落實兩國政府「 關於共同推進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建設的諒解備忘錄」。《2035願景》對接「一帶一路」 可為中汶兩國達致雙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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