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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傑:暴力有時或可解決問題 張翔不同意 沒撤回聲明、沒譴責警方


香港大學校長張翔7月3日就七一衝擊立法會事件發表聲明,譴責暴力及破壞性行動,引起學生不滿,要求他撤回聲明。上周五,部分學生到張翔的校長寓所外要求他回應,其後張翔同意與師生校友公開對話。數百名港大師生及校友昨晚於陸佑堂出席論壇,張翔多次被問及會否撤回聲明、譴責警方使用過分武力,以及前日凌晨警方進入校園的事件。張翔重申,暴力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又表示調查後才能知道警方有否濫暴,如有,他同樣會作出譴責。他在發言尾聲時表示,自己會作反省,多了解師生的看法。

港大校友、資深大律師梁家傑被抽中提問,他說,暴力有時可能是解決問題的方法(violence may sometimes be the solution to a problem)」,並以孫中山先生革命作為例子,但指大家未必想以革命的形式解決問題,希望張翔深思,學生是否在無法避免的情況下才使用武力解決問題,其發言引來熱烈掌聲。梁家傑詢問,張翔是首位就七一衝擊立法會事件發表聲明的校長,如果可以重寫聲明,他會如何令聲明更持平,以及如何盡力避免武力成為解決社會問題的方法。 

張翔回應指,他始終不認為暴力是解決方法:「我們不應該如此教育我們的學生」,部分在場人士聽罷鼓掌。他說,以前的發明家、工程師和科學家能以創新的方法交流,現在的示威者也是以創新方式交流,但如果有戰爭的話,就沒辦法繼續有創新發明,故認為暴力解決不到問題。至於如何修改聲明,張翔表示他在聲明的第二部分已提到,希望社會上的所有人,一起討論、交流,找出一個解決方法,這個訊息非常重要。 

張翔(左)多次表示,暴力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區倩怡攝

論壇由港大法律學院副院長楊艾文主持,並以抽籤形式選出14人提問。張翔在開場發言時稱,言論、集會及學術自由都是港大的核心價值,但對暴力十分恐懼,強調暴力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他說,七一當日見到立法會被破壞,感到非常傷心、憤怒,更擔心市民的安全。他形容這次論壇為反修例事件以來首次對話的機會,希望能讓香港市民及政府聆聽不同意見,特別是年輕人的真實聲音,緩解社會上的緊張氣氛。

前日凌晨有警察在沒有事先告知校方的情況下,進入港大範圍,違反港大與警方既定協議。其後張翔向警方作出書面投訴,獲警方回覆指對違反協定機制表示歉意,保證同類事件不會再發生。港大學生會評議會大學事務委員會署理主席黃程鋒就此向張翔提問,指警察違反協議進入校園,反映港大面對的恐懼比想象中近,亦反映政權的不可信,要求張翔解釋對此事的立場,以及校方會如何防止同類事件再發生。一名政治學與法學五年級學生則問到,如果港大學生在示威時被警察追捕,並嘗試回到港大尋找安全的地方,校方會否容許警方進入校園搜捕學生。

張翔回應指,校方已就前日凌晨警察進入校園投訴,警方亦已經道歉。他明白很多學生對此感到憂慮,而校方與警方一直有協議,警察如果想進入校園範圍,必須先與港大保安部取得共識,校方會嚴格遵守既定協議,保護校園及學生。

數百名師生及校友出席論壇。區倩怡攝

數名校友及學生均要求張翔回應會否譴責警方使用過份武力,張翔多次表示,要等待相關調查完成,才能確定警方是否有濫用暴力。港大畢業生議會常務委員會委員廖振華詢問,大家都知道所謂的獨立調查是個笑話,既然張翔譴責暴力,會否同樣譴責警察使用過份武力。他要求張翔從兩個方案中選擇,一是撤回7月3日的聲明,如果不撤回,就請張翔發聲明同時譴責警方。 

張翔重申,如果日後的調查顯示警方使用過份武力,他同樣會譴責。他又指,衝擊立法會並非爆玻璃、爆窗那麼簡單,反問在場人士是否想看到流血事件。在場人士馬上大聲反駁:「6月12日已經有流血事件!是由警察造成!」亦有人要求張翔正面回應會否撤回聲明、譴責警方,張翔最後亦沒有撤回聲明。

早前有學生撕下反修例學生張貼的海報及標語,引起不滿。今日有數名學生提及事件。其中有學生問到,有人以「言論自由」向與自己持不同意見的人謾罵,學校可以如何保障言論自由?亦有人提議學校應組織討論會,讓學生面對面交流。期間有人舉起「以禮待人、反對校園欺凌」、「尊師重道、反對語言暴力」的標語。

有學生舉起標語,抗議校園欺凌。區倩怡攝

張翔表示,言論和學術自由不包括以仇恨言論或用粗口表達意見,他對此感到非常傷心。他提到,在其他國家作出仇恨言論,可能會面對法律後果,呼籲同學尊重和欣賞差異,珍視不同顏色、看法和聲音。他又說,應該尊重言論自由,除下便利貼是不對的,無論是張貼或移除標語都應該遵守規則,但絕不應發表仇恨言論。早前亦有不少學生在張翔住所外牆貼上標語,張翔表示自己沒有看過所有標語,但見到上面的一些粗口,感到很難受。 

另一名政治學與法學學生提問時表示,張翔在聲明中,提到要進行有建設性的對話,質問張翔是否同意,現實上不可能與不民主的政府進行有建設性對話,並指出警察與示威者的行動有本質上有區別,前者使用橡膠子彈及催淚彈,後者則進行不合作運動,如何比較兩種暴力。 

張翔說,他不是政治家,而是一個學者,他的立場是要保障校園內有言論自由。至於有人認為非一人一票選出的政府沒有認受性,張翔表示,美國總統亦非透過直接投票選出,得到較多選票亦未必能夠勝出。他再次強調,暴力並非解決方法,社會各方需要對話,希望學生能以比較有建設性的方法解決問題。

一名醫學院學生問到,張翔如何看待學術自由,以及會否在不論文化及政治背景的前提下保護學生。張翔僅回應指學術自由非常重要,香港人因有自由和創意才會如此成功,但就沒有回應會否及如何保護學生。

港大舍堂經理陳捷貴(新世紀論壇中西區區議會大學選區區議員,其黨友包括立法會議員何君堯和體育、演藝、文化及出版界議員馬逢國)稱,希望用普通話發言,在場學生大叫「返大陸呀!」、「This is Hong Kong, not China!」,其中一名學生更高叫「This is an EMI School(以英語為教學語言的學校)」,引來在場人士歡呼。主持人楊艾文兩次提議陳捷貴以英文發言,最後陳捷貴以英文表示,支持張翔的聲明,雖然他同意香港應有言論自由與和平示威,但就應該譴責暴力,因為暴力會摧毀香港的聲譽。 在場人士質疑陳捷貴只是發表意見而非提出問題,但楊艾文表示,被抽中的人士既可發問,亦可發表意見。

有學生提問後以有口音的廣東話表示,自己平常都偏向使用廣東話,因為廣東話都是中文的一種,「我們大家都是中國人」,部分在場學生發出噓聲。有醫學院博士生表示,來港大讀書是因為這裏有充足的學習資源,但現在的港大太過政治化,在場響起一片笑聲。部分人則在張翔表示譴責暴力、應包容各種聲音時,發出歡呼及大力鼓掌。每當現場有人鼓譟大叫時,楊艾文要求他們停止,指這是不尊重的行為。

黃程鋒在會後表示,張翔的表現未能釋除師生疑慮,希望他真的能夠反省及了解師生想法。他對張翔的回應感到失望,指有同學問到如被警方追捕,校方會否容許警察進入校園時,張翔明顯迴避問題,顯示他仍不了解學生的疑慮。 黃程鋒表示,將商討下一步行動,又呼籲港大校友、特首林鄭月娥不要耍公關手腕,正面回應市民的五大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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