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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自由主義到連儂牆


【編者按:多達300名身分不明人士,19日凌晨搭乘6輛旅遊巴,到著名的大埔連儂牆大肆破壞,義工早上再接再厲復修連儂牆。】

【撰文:楒行】

近日就反送中運動衍生的連儂牆現象,在全港十八區遍地開花,成為體現自由主義的象徵,讓普羅大眾以平等的理性道德人的身份,在對他者的自由不構成影響的條件下,透過公共空間實踐表達意見的自由。

根據維基百科,自由主義是一種意識形態、哲學,以自由作為主要政治價值的一系列思想流派的集合。其特色為追求發展、相信人類善良本性、以及擁護個人自治權,此外亦主張放寬及免除政權對個人的控制。著名政治哲學家、倫理學家羅爾斯(John Rawls)在《正義論》則道出自由主義以自由和平等為社會的核心價值,並作為建構公正社會制度的基礎。

自由主義者相信,人民所擁有的經濟和政治權利,需要合理的制度來保護,在這些制度當中, 首要的是獨立的法律制度。逃犯條例的修訂拆毀香港與中國大陸之間的防火牆,正觸動抱擁自由主義的港人的核心價值。在全港百花齊放的連儂牆,寫滿對政府的心聲及打氣字句,貼滿在街道、天橋或港鐵站外牆壁,標誌著該運動由示威、集會、遊行滲透到民間社區的進程,亦體現了自由主義其中一個核心價值,即人與人之間無可避免地需要相互依賴,且必然會導致一種基於相互援助的共同體精神的出現。連儂牆現象突顯香港市民對身份的認同,張貼和保護它的以「香港人」而非「中國香港人」的命運共同體自居,正携手共同抵抗威權以捍衛正被逐步侵蝕的寶貴自由。

連儂牆最初是位於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的一幅牆,填滿了約翰・連儂風格的塗鴉和披頭四的歌曲歌詞作品。1988年,這面牆成為了表達反對古斯塔夫・胡薩克共產主義政權的平台。香港連儂牆見於2014年雨傘運動期間在金鐘夏愨道香港政府總部外出現的一塊壁報牆,示威者用便利貼表達對民主普選的要求。

連儂牆現象與近月來就反對修訂逃犯條例的示威活動一脈相連,有義工甚至將其帶往各地區舉行的大遊行。事實上,張貼連儂牆的市民來自跨階層、跨世代,當中大不乏從未參與遊行、示威或集會活動,他們的政治取態相對較溫和,當一個社會充斥著歪理謊言,連儂牆未嘗不是讓具有獨立思考的社會大眾發洩不滿的平台。

連儂牆上有宣洩也有打氣的字句。

作為自由人具有平等的道德地位,理應一起進行公平的社會合作和享用社會資源,惟在各區出現的連儂 牆,引發市民對公共空間如何被使用持有不同意見,甚至突顯撕裂的社會已達歇斯底里的程度,以便利貼佔用公共空間以表達對政府施政不滿,以及未經許可擅自撕走或破壞連儂牆,雙方均會引起法律責任。惟以法律作為手段管制公共空間的使用,遠不及公民自身對他人的意願和行為表現出內化了的尊重的道德價值和德性。公道自在人心,對連儂牆破壞與保護兩方市民的對壘,只要被攝錄機拍下並廣為流傳,誰對誰錯自有公論。

歷史已證明,以自由主義思想為核心的社會是最成功的,我們必須為此捍衛。已擴展至地區性層面的連儂牆,藉著這股延續反送中運動所產生的力量, 已超越本身作為表達反送中以至於對政治體制全面改革的意義,並在各地區激起一股對社會宣洩不滿的浪潮,對即將臨近的11月區 議會選舉的選情發揮影響力,這也許是林鄭政府及建制派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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