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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想再沉默,只好草草寫下這些


【撰文:辯論人】

反逃犯條例修例風潮持續席捲全港,整個社會頓時走了回頭路,重新踏上二零一四年撕裂的年頭,各階層再次敵我分明,顏色的表態蓋過一切。在這五個年頭間,大家都各散東西,各自經歷了許多,有些選擇安靜下來,奢望社會能夠喘息能夠復原,有些選擇改變,比往日走得更前。五年了,社會的傷口再現,或者更準確的是它從來沒有消退。一塊又一塊看似亮麗的遮醜布亦再也掩不住社會的矛盾,由古到今解決問題均需要追本朔源,可惜的是始作俑者偏偏選擇了一言不發,只是留下一句虛心聆聽,綱領雖然正確,但態度依舊欠奉,開出了一張令人半信半疑的支票。遺憾的是,當以為政府要開始順藤時,她卻悄悄地消失在大眾眼前,現在奢求她把瓜摸到已成天方夜譚。

林鄭月娥曾形容過去歷任特首都不處理與中國之間的移交逃犯安排,是鴕鳥。現在誰更鴕鳥?美聯社

在早一個月頭,我們經常在議會和電視聽到的就是鴕鳥,鴕鳥。這頭被騎劫多時的鳥中之皇,到現在此刻依舊未能歇息,歸根繫鈴者眼白白地任由議會的派系鬥爭滲入了每個平常百姓家中,任由群眾鬥群眾成為日常生態,親身完美演繹了何謂鴕鳥政策。在政治對弈的棋局裡,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成為轉局的機會,但政府卻不斷錯失挽救局勢的契機,一次又一次錯判形勢,令社會陷入膠著狀態。治港從來並不是什麼優差易事,社會大眾亦未曾期望執政者是聖人或智者,但至少能夠卑躬屈膝及時制止各個錯誤的決定,而非問責官員不問責,行會成員只奉承不進諫。

昨夜,大家都徹夜難眠之際,鴕鳥多時久未露面的特區首長依舊消失,只是簡單發份template般的聲明除了譴責其實都沒有什麼新話兒。面對行會休假,那早已被傳媒戲稱為「是但噏」的standup,都不復存在,特區首長亦安然地逃避了唯一面對傳媒的機會。(編者按: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和全體司局及警務處長盧偉聰今天下午3點開了個簡短的記者會。)我們要問的是譴責過後,走上最前的示威者是否就會冷靜下來不再佔領?譴責政府漠視民意促成惡果後,政府就會虛心聆聽回應訴求?社會規範與標準(norm)從來都並非固定不改變,示威者與警察同樣地不斷試探社會的接受程度,就如佔領夏愨道已經成為常態,而施放催淚彈亦漸漸見怪不怪。在這場博弈裏,是要以靜制動?還是繼續無畏無懼?是很值得深思。畢竟社會運動是長期的抗爭,要避免的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困局。

昨天721,一班示威者經過民陣遊行終點灣仔修頓球場後,繼續往中西環方向進發。絕大多數年輕示威者,口罩背後流露著堅定的眼神。周滿鏗攝

我曾經深深反思沉澱,學生們不顧一切走到最前線是否明智,這種宣洩是否恰當。前線裏有很多是我的朋友甚至是我的辯論學生,我認識的他們平日都是謙謙有禮的普通人,有些更是品學兼優的學生,你要我批判他們的確很難,更不要跟我說他們是暴徒,因為當我在細讀和學習港史時,學懂無差別待遇的暴力才是真正的暴徒,唯一的就只有是六七年打出「反英抗暴」的左派工會,當然他們現在都早已頭頂光環,胸扣荷蘭水蓋,是愛國英雄。有些甚至蛻變成為議會政黨每日努力地嘗試「洗底」,網絡上有句金句「任何人都可以譴責示威者,除咗工聯會,因為佢哋係暴動界始祖」,這句話亦算是我在網絡上最認同的一句話。

早幾天認真地和一個辯論學生談了談,了解他的憤怒、不滿和立場,我很努力去嘗試為他降溫,但在言語之間我只聽得出他的無助和絕望,他不只心傷透了,身體亦受了傷。早月又有辯論學生草擬聯署,當了文膽,去和學校交涉,我叫他要冷靜,叫他要成熟。但現在回想他的躁動是不無道理,因為他面對的是個掩耳盜鈴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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