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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層重彈舊調爭時間留空間——評港澳辦記者會


7月29日,港澳辦破天荒第一次舉行專注香港問題的記者會。對這個破天荒舉措有期望的人肯定失望,評論普遍認為記者會「冇料到」。
 
那麼,港澳辦是否明知「冇料到」仍然召開記者會?如果答案是「是」,召開記者會的原因又是什麼?

港澳辦新聞發言人楊光。美聯社

我相信港澳辦明知記者會「冇料到」。主要發言人的開場白都是北京政府以前講過的東西,在問答環節兩個發言人都迴避敏感問題,主持人挑中提問題的記者大半都是友好。整個記者會的安排有極高的安全系數。

那麼為什麼要召開這樣一個「冇料到」的記者會呢?我的綜合分析是:在香港問題上北京面對外憂內患,希望用這個記者會減減壓。舊調重彈是因為北京尚在研判香港形勢,而記者會以相對低層官員應戰、是為了留後路。倘若日後北京立場有變,進可攻、退可守。

外憂很明顯。記者會刻意面向國際媒體,在安全系數極高的安排下,主持人給予兩家美國媒體提問機會,着重面向美國媒體的姿勢很清楚。
 
持續多個星期的抗爭運動已經引起國際社會的廣泛關注。雖然口頭上北京會譴責外國干預香港,但行動上北京是在意國際社會的反應,尤其是美國的反應。美國政府對香港近期事態發展的態度基本上是克制,最近期的表態是希望北京做正確的事。這個立場的潛台詞是要求北京對香港不要過份強硬,尤其是關注會否動用解放軍來平息香港亂局。美國記者在記者會上亦直接提出這個問題。
 
回應美國的取態,港澳辦發言人採取了相適應的克制態度,既沒有強硬的言詞,也沒有針對任何一個國家,為之前幾次外交部發言人的惡形惡相降温。關於動用解放軍的問題,發言人迴避正面回答。不過,在記者會上港澳辦的主要訊息是撐林鄭、撐警隊。這個訊息間接回應了解放軍的問題,即是現在仍然是由林鄭和警隊處理香港的局面,北京予以支持。
 
撐林鄭、撐警隊的訊息是一箭雙雕,同時處理內患。這個訊息是要穩住香港的親北京陣營。近期關於林鄭下台的傳言炒得很熱,張建宗的言論又令人懷疑政府是否醖釀與警隊切割。親北京陣營亂了陣腳,北京表個態,讓親北京人士歸隊撐林鄭、撐警隊。差不多全面龜縮。
 
但是,既然都是舊調,港澳辦為何不簡單發一個聲明。何須搞一個「冇料到」的記者會,要兩個相對低層的官員受靶。這樣一個記者會可能反映了北京的困境。香港的抗爭運動持續了多個星期,特區政府陷於癱瘓,而北京政府亦一直沒有表態。香港畢竟是一個國際金融中心,其發展涉及多國的經濟利益。它們對香港的高度關注可以說是持份者的合理反應,北京不能不對這些持份者的關注作出回應。但現實上,北京對香港局面又真的未有對策,唯有先端出一些「穏定」人心的説法以換取時間。而較高級的官員未有露面,就是在等待最高層關於對策的決定,為自己日後再表態時留下空間。

速龍小隊成員於7.27當晚突然衝入元朗西鐵站,用棍毆打示威者。

北京最高層何去何從,很難從港澳辦記者會看得出來。但林鄭和警隊一定因為港澳辦的説法而更加自以爲是,加大鎮壓力度。短期之內,香港局面難免進一步惡化,香港人的意志和持久力將受到嚴重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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