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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選舉mode的特朗普講話


 

特朗普到美國國會發表上任後第一篇政策演說,如果忽略了時空的變化,人們會誤以為他仍然在為入主白宮奔走。從建設圍牆到狠批工作職位流失,基本上是他去年11月8日大選日前的講話內容。同樣地,特朗普也沒有就這些內政提出詳細內容,例如儘管暗示移民政策從之前的堅壁清野調整為存在彈性、例如再三說要推翻奧巴馬醫保計劃卻沒有交出替代方案。畢竟特朗普是在參眾兩院聯席會議發表演說,縱然共和黨控制兩院,民主黨的態度是這些被特朗普視為大政的政策能否過關的因素。可是特朗普沒有帶來詳情,他只帶來了口號。

像總統國會演說這些場合,黃金時間全國電視直播,誠然是用來推動政策的最佳場口(而且是免費!)從這一層次來說,拍手起立致敬自是必然。坐在特朗普背後的副總統兼參議院議長彭斯和眾議院議長瑞安,拍掌起立再拍掌起立,頻率極密,顯示共和黨決心要在這四年做些大事。然而激情有餘,細節不足,喊了一輪口號,眾所關心的醫保計劃如何推倒重來,藥價如何砍低以利天下,一句帶過沒有下文。倒是大選之後分裂鴻溝在這個晚上清楚浮現:共和黨人拍掌起立,民主黨人坐着不動,交叉雙手,女議員一身白衣以誌女性投票權及生育權利的爭取。

談到內政但又跳不出選戰語言,客觀來說是特朗普面對的政治現實:國會兩院雖然都在共和黨之手,然而政策細節如何理出如何實踐,都是考驗。因為內政只要來到地方層次,就會出現地方利益與聯邦利益的衝突,議員因為選區關係,自然傾向地方利益。甲地區議員支持大力掃蕩拉丁非法移民,乙地區議員因拉丁裔選民雲集另有考慮,特朗普只得以民粹推轉各懷心事的國會議員。

特朗普這次講話也有些一新耳目地方。一,他提到「我們強力支持北約,這是經歷兩次世界大戰擊潰法西斯主義及冷戰擊敗共產主義而組建的盟友」,話語甫落,參議院少數派領袖、民主黨議員舒馬站起拍掌。這是延續兩黨的大戰略,如果特朗普增加軍費法案送到國會,未必會遭民主黨反對。其二,他提出建國二百五十周年之說,提到要到2026年時美國更加強大。

美國是一個年輕的國家,清乾隆年間才建立,對上一次總統提到建國誌慶是尼克遜,那時他把「空軍一號」機頭漆上「76年精神」(The Spirit of '76)字樣,意喻立國精神的體現。可是尼克遜1974年辭職下台,做不到1976立國二百周年。

到白宮上班一個來月的特朗普,顯然開始了解美國政治的現實,或者正如他常說的,「特殊利益集團」阻礙着美國運轉,集團分子包括民主黨也包括共和黨。官僚主義和地方主義的強韌,遠超他的意料之外。他不能所有政策都用總統政令強推,只能慢慢妥協,或者推動「另一次選舉」;他把傳媒列為「人民公敵」,把「消息外泄」矛頭指向前總統奧巴馬,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儘管從道德倫理及政治倫理來說,這兩個都不是答案,更非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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