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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核四議員案開審 「拒絕宣誓」成關鍵


特首梁振英及律政司申請司法覆核姚松炎、羅冠聰、梁國雄及劉小麗等四名立法會議員資格案件,今在高等法院開審。代表政府一方的資深大律師莫樹聯引用原訟庭及上訴庭游蕙禎、梁頌恆宣誓案裁決及人大常委會釋法,認為四人宣誓加入字句或作出舉黃傘、斷斷續續讀出誓詞等行為,破壞宣誓莊嚴,客觀地並非真誠宣誓,令宣誓儀式形同鬧劇。

有別於游蕙禎、梁頌恆不挑戰《宣誓及聲明條例》「拒絕或忽略誓詞」定義,代表梁國雄的資深大律師李柱銘庭上指出,「未完成宣誓」(fail to take the oath)與「拒絕宣誓」(refuse)有重大分別,後者需要更高、甚至接近刑事「毫無合理疑點」的舉證門檻。

李柱銘指出,梁國雄在2004年、08年、10年補選、2012年四次立法會就職時類似斷斷續續宣誓,「每次都跟足誓言」,而另一名前議員黃毓民2012年「咳」聲帶過部分誓詞中獲重新宣誓,「為何不可以再次宣誓呢?」

法官區慶祥詢問何時才算開始宣誓,李柱銘說正式宣讀誓詞才算,又反駁政府一方考慮議員「整套」言行,強調2004年高等法院時任法官夏正民拒絕梁國雄誓詞前後加字時,「從無提及離座行去宣誓、宣完誓之後」,也從無提及宣誓神態(manner),「每個字間是隔一秒鐘、還是兩秒鐘」。

雖然人大解釋影響了「拒絕宣誓」定義,必須考慮是否真誠,但有別梁游,四名議員將案中宣誓經過提出爭議。法官在開庭時也表示,由於游蕙禎、梁頌恆上訴至終審法院,故法庭只能跟從上訴庭裁決,暫不處理人大釋法是否追溯力的陳詞,雙方也較少觸及人大釋法。

莫樹聯開庭時表示,梁游司法覆核案裁決、2004年梁國雄案、人大常委會釋法,均訂下宣誓必須符合莊嚴、真誠,及「形式和內容」不得修改誓詞。他引用人大常委會解釋,表示「故意宣讀與法定誓言不一致的誓言或者以任何不真誠、不莊重的方式宣誓,也屬於拒絕宣誓」,而「故意」並非取決主觀意願,而是如上訴庭在梁游案中,客觀判斷當時的言行。

莫樹聯其後逐一點評四名議員宣誓違規行為:

一、梁國雄
莫:當時身穿全民抗命T恤、手持黃色雨傘、撤回人大8.31決定紙牌,斷斷續續讀出誓詞,及回座時高喊撤回人大決定、我要雙普選等口號。梁過去數屆宣誓都有展示道具及身穿口號衣著,但不等於行為爭取,釋法正是要針對這些行為。串連所有行為,行動是要發表政治宣言,破壞儀式的莊嚴性。

二、劉小麗
莫:不尋常地斷句讀出誓詞,變成連串毫無意義的字句及傳遞政治訊息,正如讀得太快或饒舌(rap)都不可能真誠宣誓。其後劉小麗fb上解釋行動,自己證實拒絕宣誓。

三、羅冠聰
莫:開始時羅表示不能「囚禁我的肉身」,是表達某些訊息;提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字變調,是拒絕承認對中國,漠視香港是中國不可分割一部分。

四、姚松炎
莫:刻意在誓詞中加入字句,而加字後繼續讀完字句,而非重頭來過,不認為「意外地加字」。

對於梁國雄一方認為是他的言論自由,莫樹聯說宣誓純粹宣誓效忠特區,並非行使權利的場合。他又表示,雖然事件在立法會發生,法庭應有權規管今次及過去宣誓行為。

李柱銘表示,政府一方必須證明四人的確刻意拒絕宣誓,並引用人大釋法針對「宣誓」期間的行為,認為梁國雄宣誓前後叫口號及舉黃傘,不受影響。至於政府質疑梁國雄衣著有政治訊息,李柱銘舉例立法會行管會早年通過梁國雄穿T恤,可見莊重並無既定定義,而英國不同黨派身穿不同顏色領帶,或紀念戰亡軍人袋胸花,均有政治含義。

法官質問,梁國雄一方認為宣誓莊嚴,李柱銘回應說,道德上是,但法律上不是,認為隨着時代變化,宣誓已經變成儀式,此外宣讀形式不影響莊嚴與否,梁國雄可選擇自己認為合適的方式與選民溝通。李柱銘又批評,政府並無證立拒絕宣誓的意圖,並舉例說四人千辛萬苦、花了數以百萬金錢當選,怎會拒絕宣誓。

他批評,特首梁振英牽頭提出司法覆核,是有重大政治含義,諷刺如果宣誓時高叫「我擁護中國、贊成人大831決定、普選要慢慢來」,根本就不會有此案出現。

雙方律師亦隔空交鋒,莫樹聯談及梁國雄宣誓時,舉例反問法官就職宣誓時能否如梁國雄般高喊「結束一黨專政、撤銷人大831、梁振英下台」,「法官不可以、特首不可以、行政會議成員不可以,為何立法會議員可以呢?」

李柱銘其後反駁,「這是因為上述例子全部都不是港人選出,法官和特首也不能有政黨背景」,認為褫奪議員資格需要更高門檻。他指出,議員參選前已簽署確認書,而目前法例違反法定聲明,認為政府一方舉證門檻即時不是刑事罪行的「毫無合理疑點」,也應該採取較高的門檻。案件明續,預計審訊多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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