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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田獄中五次心臟病發昏迷


在過年之前寫了一篇《一個不能回家過年的人──想起了姚文田先生》的文章,談到了因打算出版異議作家余杰《中國教父習近平》一書而被中共以「走私普通貨物罪」判刑十年的香港出版人姚文田。日前我首次見到了姚文田先生的妻子姚太,從她的口裡獲知,能否回家過年,對今年將76歲的姚文田可能已是個有點奢侈的夢想,因為他現在健康惡化,身患重病,能否活著回家已成問題。

70多歲的姚文田(左)因出版《中國教父習近平》一書繫獄,今年春節仍在獄中過。蘋果日報照片

據姚文田太太說,姚文田入獄之前已患有心臟病,曾三次病發昏迷,一次是腦血栓中風,曾在瑪嘉烈醫院動過手術但不成功。入獄後又病發昏迷過五次,轉到東莞監獄醫院監管已一年半多。監獄醫院發現姚文田還患有慢性心房纖顫、腰椎間盤突出症、骶管小囊腫、前列腺增生症等病,因此已將他列為病犯。姚文田的情況令人相當擔憂。

我問姚太,姚生健康如此危險,為何不申請保外就醫?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監獄也會有麻煩,把人關死,他們如何向香港輿論交代?姚太說,東莞監獄一度同意姚文田辦保外就醫,但要求是大陸的親戚擔保,擔保人要60歲以下,可以照顧姚文田生活,即是說姚文田即或保釋也不能回香港與妻子團聚。姚太想,在大陸有親人在身邊照顧總比被監禁好,重病的丈夫如果心情愉快會有益於身體康復,因此多方奔走,終於找到一個親戚願意擔保,但獄方卻突然變卦,說經身體檢查,姚文田健康還未惡化到無法自理,所以不符合保外就醫的條件。

姚太的失望可想而知。我聽後感到非常憤怒。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身患致命重病,竟然不可以保外就醫?難道只能等到他癱瘓坐了輪椅或成了植物人躺在擔架上才有保釋的資格?

姚文田的罪名是「普通貨物走私罪」,不是什麼毒品武器走私,也不是因殺人放火搶劫而入獄,竟然判十年重刑,已非常殘忍,想想在上水有多少人每天都在走私普通貨物,他們又有幾個人被抓被鎖?更不要說是判重刑。現在還剝奪了他因病保釋的權利,真正是豈有此理!

已78歲的姚太是位老實膽小本分的人,丈夫案發後,很多朋友主張高調抗議,她不敢,怕高調害了丈夫,結果低調迎來十年的重刑,而且無法保外就醫,難道是人善被人欺?

與姚太一起飲茶,看到眼前這位已要拄著拐杖行走的瘦弱老人,一人獨居(獨子姚勇戰在美國定居),無依無靠,隻身擔負起四處奔走救助獄中丈夫的沉重膽子,而始終無怨無悔,雖然有點埋怨她過份老實忠厚,但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堅韌和對丈夫的不離不棄。

我在上篇文章中稱姚文田是「為信息自由付出犧牲的真英雄」,但英雄落難,而且已到生死關頭,我們除了同情,又能做什麼?想到此,只有無盡的悲哀和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