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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警告:催淚彈遇275°C以上高溫釋出山埃 過期與否皆有毒


警方在全港大規模使用催淚彈,當中更包括數量未明的過期催淚彈,情況引起公眾憂慮。中大醫學院內科及藥物治療學系系主任、威爾斯親王醫院榮譽顧問醫生許樹昌引用美國軍方一項研究指,若在超過攝氏275度的高溫燃放催淚彈,即使未有過期,亦會釋出山埃。至於有醫學界人士引述外國學者稱,過期催淚彈有機會釋出山埃、碳酰氯等極危險氣體,許樹昌及英國利茲大學(University of Leeds)環境毒理學榮休教授Alastair Hay均指出,未有證據顯示催淚彈過期後會釋出更多危險物質。

自6月12日至今,警方累積使用超過1,800枚催淚彈。周滿鏗攝

高熱燃燒可釋出山埃

黃埔西區議員、急症科醫生鄺葆賢的研究團隊,早前引述委內瑞拉化學家Mónica Kräuter指,過期催淚彈有機會產生山埃(cyanide)、碳酰氯(phosgene)等極危險氣體,其危害無法估量。中大醫學院內科及藥物治療學系系主任、威爾斯親王醫院榮譽顧問醫生許樹昌接受眾新聞訪問時指,有關說法是Kräuter接受一間西班牙報章訪問時提出,惟沒有學術文獻支持。他提到,催淚彈是密封、低溫度儲存,故他不認為過期後會釋出非常有害的氣體。

許樹昌指出,現時已知催淚彈可能產生山埃的唯一根據,是美國軍方的一項研究。研究人員在實驗室內以不同溫度燒催淚彈,正常的情況下,催淚彈於攝氏150度燃放,但如果在高達275度或以上燃放催淚彈,便會釋出很多其他氣體,其中一種是3-(2-chlorophenyl) propynenitrile,在(熱降解,thermal degradation)過程中會散發出山埃。他重申,暫時沒有證據顯示過期催淚彈會釋出山埃,已知會釋出山埃的情況是高熱,但未過期的催淚彈亦會釋出山埃。

美國軍方一項研究發現,當催淚彈於攝氏300度燃放時,會釋出很多其他氣體,包括3-(2-chlorophenyl) propynenitrile。文獻截圖
CS催淚氣體(2-chlorobenzylidene malononitrile)會熱降解成3-(2-chlorophenyl) propynenitrile及hydrogen cyanide(HCN,山埃)。文獻截圖

許樹昌提醒,示威現場若有易燃、爆炸品,警方使用催淚彈則特別危險;如示威者剛好在地面燃起火種,警方施放的催淚彈落在火種,那麼催淚彈引爆時便會超過150度,亦有可能釋放更多有害氣體。

許樹昌對警方大規模使用催淚彈感到擔心。他特別指出,最近深水埗清場行動中,明明示威者已散去,警方仍用催淚彈,很多催淚氣體進入民居、食肆,對市民造成影響。吳婉英攝

英國利茲大學(University of Leeds)環境毒理學榮休教授Alastair Hay回應眾新聞查詢時亦指出,所有化學物質,如果被加熱到某個溫度,它們都會被破壞,並釋出結構較簡單的燃燒產物及其他物質,大部份含有碳(carbon)及氮(nitrogen)的化學物(CS催淚氣體、2-chlorobenzylidene malononitrile亦包含碳及氮)往往在燃燒時分解出氰化氫(hydrogen cyanide,亦屬山埃)及一氧化碳(carbon monoxide )。但Hay指,非常低劑量的防暴劑(包括催淚彈)已經有效用,足以使人群在曝露於一個顯著劑量的山埃或碳酰氯前便走開,他不認為山埃或碳酰氯會構成顯著威脅。

過期催淚彈引爆力較差

警方早前承認,曾於近期示威活動中使用過了「最佳效能期限」的催淚彈,惟未有公布何時開始使用、用了多少過期催淚彈。行動部警司方志堅表示,警方使用煙彈是依賴生產商的指引,而兩間生產商指引均表示,即使過了「最佳效能期限」,煙彈仍能安全地使用,並不會釋出毒性,或在使用時構成更大危險。

對於警方的說法,許樹昌反問:「這就等於你從食品公司買了過期產品,是否夠膽說產品安全食用?」他續指,很多地方都曾經使過期催淚彈,例如埃及、委內瑞拉等,其中委內瑞拉是全球使用過期催淚彈最多的地方,曾被點算出72%催淚彈都已過期。而在埃及,過期催淚彈被發現引爆力較差。

Alastair Hay則表示,不知道防暴劑(包括催淚彈、胡椒噴霧等)過了「最佳效能期限」會怎樣。他分析,當化學物降解(degrade),其體積會增加,對於軍火而言,其壓力會增加,令使用者發射時更危險。Hay不認為催淚彈的降解會釋出更多危險的物質。他提到,過去在加沙,有醫生對以色列軍隊對巴勒斯坦示威者使用的防暴劑表示憂慮,但他曾經嘗試找更多資料,但在證據及法律層面均無法找出以色列軍方當時是否使用了更多有毒物質。

眾新聞記者發現,警方在8月4日銅鑼灣衝突中,使用美國公司NonLethal Technologies生產的MP-6M5-CS型號催淚彈,彈殼上標示生產日期為2016年3月。鄭靖而攝

至於催淚彈一般的使用期限有多長,許樹昌及Alastair Hay均表示不清楚。Hay指出,所有化學物一般都有使用期限,而生產商須測試產品可以維持性能的時間,以及在不同情況下進行測試。至於化學物隨時間降解的程度,只有生產商才知道,除非有法庭或買家要求,否則生產商無義務向外界披露產品詳情。使用期限因產品而異,有些產品含有穩定劑(stabilisers),減慢降解速度。他無從得知香港警隊所用的防暴劑詳情。

眾新聞曾向警方使用的催淚彈生產商NonLethal Technologies及PW Defence Limited查詢,催淚彈的使用期限有多長、過期催淚彈對人體的影響及催淚彈售價,至今未獲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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