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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促使暴力升級?


8.25荃灣衝突,警方和示威者的武力都升級,警方開了一槍真槍示警,是兩個多月反送中運動以來的首次。美聯社

反送中運動出現暴力傾向,這是誰也不願意見到的。8.25荃灣的警民衝突,雙方的暴力均有所升級,沒有出現嚴重傷亡,是不幸中的大幸。政府、警方、建制派人士,大言炎炎地斥責暴力的同時,卻諱言暴力的源頭。這場反送中運動為何走向暴力,大家是很清楚的:林鄭犯了嚴重錯誤(她承認修例是「自己撼頭埋牆」、是「全面失敗」的),不但不引咎辭職,反而把警察放在自己與香港市民中間成為磨心,企圖通過警察暴力執法來解決她造成的政治敗局,這是問題的根源。從北京的責任看,正常的做法就是要求林鄭問責下台,但北京卻偏偏要錯誤定性為什麼「顏色革命現象」及「恐怖主義苗頭」。這就實際上為林鄭的錯誤背書,使這場運動無法平息下去,而且越益走向暴力化。當港澳辦和中聯辦在八月七日在深圳舉行會議後,筆者就一直擔心這實際上是火上澆油,為暴力的升級和擴散提供了新的火藥,事實證明,筆者這種擔心是有根據的,理由有三。

港澳辦主任張曉明(中)、中聯辦主任王志民(右)及副主任楊建平(左)8月7日在深圳主持座談會。無綫新聞截圖

第一)8.7會議將一場香港人自發的「反修例」抗爭運動污衊為外國人策劃的「顏色革命」。這個錯誤的定性就意味著導致香港動盪不安的原因和責任全部在外國勢力。因此:

・不必檢討林鄭月娥本人的政治責任和行政錯誤;

・不必檢討建制派(包括行政會議成員以及立法會親共議員)盲撐導致整個諮詢過程徹底失敗的政治責任;

・不必檢討中聯辦不恰當地深度介入香港內部政治運作(因而違反《基本法》第22條的規定)的政治責任;

・更不必檢討為什麼特區22年內出現三次大規模的群眾抗爭事件。

換言之:香港所有深層次的政治問題都可以在「顏色革命」的幌子下掩蓋掉。林鄭本人的錯誤以及整個建制派、乃至中央及其駐港機構的失職失責都可以置之不理。本來需要認真檢討的上述四個問題,在「顏色革命」的掩飾下化為烏有,既不必追究、也不必檢討。而群眾主動捍衛香港核心價值的鬥爭則被蔑視為配合外國勢力打擊中國崛起的盲動。在這種定性下,群眾能服氣嗎?這是導致暴力升級的一個重要原因。

第二,把這場運動定性為「顏色革命」,因而看成是一場「政權爭奪戰」,因此任何強硬措施都可以被合理化,例如:

・香港警方的暴力執法是可以接受的,反而調查警方過度使用暴力就變成政治不正確;

・香港警方假扮示威者以便激化矛盾的做法可以合理化為「戰術需要」而不是道德問題(警方在記者招待會上承認戰術上有需要派人喬裝示威者做「臥底」);

・香港警方與黑社會合作(7.21元朗事件)是值得表揚的(根據《星島日報》的報導,中聯辦主任王志民在當天會上兩次表揚元朗事件的策動者何君堯);

・挑逗群眾鬥群眾的策略是默許的(福建社團動員鄉親來港準備打群架的行徑,如果不是默許,則大陸和香港的出入境管理部門應該有足夠的力量制止他們來港犯事);

・法律淪為政治工具(從張曉明、王志民等人的發言可知,他們要求香港特區政府通過濫捕濫控來「止暴制亂」和「穩控局勢」,保衛其政權)。

8.7深圳會議幫警方暴力升級背書。

換言之,這個會議將警方和黑社會的暴力合法化,等於給香港警方粗暴執法開綠燈,也默許了黑社會暴力衝擊示威者(例如北角、荃灣等地)。眾所周知,警方的粗暴執法是促使這次反送中運動暴力升級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最初導致民眾提出「五大訴求」(其一是檢討警方執法模式)的重要原因之一。深圳會議為警察撐腰,實質上就是鼓勵這種暴力執法,所以不但不能「止暴制亂」,反而是刺激民眾進一步走上暴力化的道路。

第三,既然是「顏色革命」、搶奪政權,所以8.7深圳會議要求全民表態反對示威,否則就是不「愛國愛港」。在這種「文革式」動員下,很多人被迫出來按中央調子明確表態(各富豪輪流登報表態),沒有按足中央調子來表態的如李嘉誠就遭到「思想警察」屈穎妍公開奚落批判。在這種「人人表態、人人過關」的壓力下,國泰航空公司就被迫解僱其高層管理以及一些曾經支持過反送中運動的員工。一時之間,白色恐怖籠罩全市。這種做法,不但不能起「止暴制亂」的作用,反而起到「揚湯止沸」的反效果。

所以,8.7深圳會議是香港示威活動趨向暴力化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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