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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屋嶺前世今生 由六七暴動到黃雀行動 近日扣押示威者疑團未解


銀髮族昨發起「新屋嶺恐怖囚室導賞團」,希望讓更多人了解上水新屋嶺拘留中心的歷史,以及關注811警民衝突中54名被捕者當日在內的情況。導賞團發起人譚國新提出多項質疑:為何警方當日只拘捕54人,卻不送去市區的警署;為何警方聲稱被捕人士激烈反抗致重傷,卻不立刻將他們送去醫院;為何有示威者被捕時安然無恙,最後卻腦出血等。譚國新希望透過導賞團,呼籲大眾尋找真相。

新屋嶺,在港英年代有著不平凡歷史:專門處理大陸偷渡來港的非法入境者、六七暴動期間拘留被捕人士、八九六四之後在黃雀行動中暗地給民運人士發「行街紙」......

銀髮族發起「新屋嶺恐怖囚室導賞團」,警員在門外築起防線,不准進入。周滿鏗攝

自8月起,在各區警民衝突被捕的示威者中,有人被送到新屋嶺拘留中心,距離文錦渡口岸只有1.7公里。8月5日,有70多人在天水圍被捕,然後被被送至新屋嶺;8月11日,在銅鑼灣被捕者,亦被送至新屋嶺,連同尖沙咀等多區的被捕人士,當晚共有54人被送往新屋嶺。警方在周三 (28日)的例行記者會上表示,8月11日該54名被捕人士中,1人即場送院,有30人到達新屋嶺後送院治療,6人骨折。有義務律師指,當晚超過10名律師等候會見被捕者,但個別被捕人士要求見律師逾50次不果,有人苦候了十多個小時。

相關報道:8.11被捕者送新屋嶺 1/3沒律師陪同錄口供 大部分律師卻在外乾等

曾舉辦銀髮族遊行的退休教師譚國新,昨日舉辦「新屋嶺恐怖囚室導賞團」,介紹新屋嶺的歷史以及811事件。導賞團下午2時在九龍塘站集合,約30名參加者除了傳媒,大部分是長者。坐上旅遊巴來到文錦渡的缸瓦甫路,譚國新首先帶大家走上恐龍坑,由高處俯瞰整個新屋嶺拘留中心,見到淺綠色的頂蓋,旁邊有重重的鐵絲網圍住,約9至10米高,遠眺就是一河之隔的深圳。

從恐龍坑山上俯瞰的新屋嶺拘留中心。周滿鏗攝

之後走出文錦渡路,沿路向北走,走過沙嶺墳場便見到有路口豎起一塊牌,寫著「香港警察新屋嶺」,這裡附近是警方邊界區警察總部、警察搜查隊訓練學校和警犬隊總部。參加導賞團期間,記者的手機訊號不時只維持「3G」,或是「沒有服務」。

從文錦渡路向北走會見到小路,有個牌寫著「香港警察新屋嶺」。周滿鏗攝

譚國新講述新屋嶺拘留中心的前世今生。譚說,1898年新界租借予英國後,中港仍沒有任何邊界限制,及後至1949年國共內戰,港英政府為免戰火波及香港,遂於6月開始設置邊界,建立邊境管制站,至1951年完善邊界。譚說,雖然文獻未有記載新屋嶺拘留中心建成的日子,但六七暴動期間,已用作拘留部分被捕人士。

譚稱,新屋嶺拘留中心過去的主要用途,是拘留非法入境、逾期居留的人士,之後將他們遣返內地。後來1974年港英實施抵壘政策應付大陸偷渡客,如偷渡人士到達九龍界限街以南市區,便可到當時的人民入境事務處登記正式成為香港居民,若中途被警截獲,則需要被遣返大陸。當時的遣返工作,便由新屋嶺扣留中心處理。

眾新聞早前報道,1989年六四屠城後,港人發起「黃雀行動」獲港英政府暗地幫忙,助內地民運人士逃亡。港督副政治顧問柏聖文(Stephen Bradley)當時建議,民運人士來港後,先把他們送去人民入境事務處,再送新屋嶺審查。之後港英政府會發給他們俗稱「行街紙」的臨時身分證明書,在香港生活等候往外國。

據譚國新搜集的資料所得,新屋嶺拘留中心總共有12間牢房,可供約250人使用。在2005年韓農示威期間,警方曾經一日之內拘捕超過1000多人,多區警署爆滿,有少部分被捕者被送到新屋嶺拘留中心。

譚國新解釋,舉辦導賞團是希望令更多市民關注反送中運動、811當天的54名被捕示威者,以及他們受傷情況。他亦提出多項質疑:「點解54個咁少都唔去市區?」、「如果警方係話拘捕時好激烈反抗,導致咁重傷,點解唔係即刻送去醫院,而是送來咁偏遠的地方呢?」、「大家記得有一個示威者被捕,被警方放一些削尖的竹枝入袋,最後家屬發現佢腦出血,究竟發生咩事呢?」

譚國新希望市民透過導賞團,繼續尋找真相。他之後與導賞團參加者,在新屋嶺拘留中心外拉起「不徇私,不懷惡意,不敵視他人」的橫額,他希望警察記得曾經宣誓的誓詞,能夠公正執法。

導賞團發起人譚國新(前排右二)拉起「不徇私,不懷惡意,不敵視他人」的橫額。周滿鏗攝

導賞團參加者、35歲的陳小姐表示,希望藉此活動了解新屋嶺的環境,雖然未能進入拘留中心,她接受訪問時多次哽咽:「未去睇之前,google睇嗰陣......都會好......」「(係咪想到被捕人士入去之後的情況?) 係......想了解番係一個點嘅地獄。」

她形容地方如此偏僻,牢房內不可能接收到訊號,被捕者釋放後更難以有車離開。「覺得好心痛,我哋雖然唔係被打嗰個,感受一定好唔同,但在鏡頭見到每一個手足被捕......真係好唔同。」陳小姐憶起這三個月來的種種事情,再次哽咽:「6月9日之後,我諗香港人的身份真係好唔同......97年回歸,香港人繼續搵食做生意,但我覺得6月9、6月12、6月16日之後,我feel到香港人真係共同體,見到邊個手足被捕、被打,其實一樣咁心痛。」

陳小姐育有一兒,6月9日是她首次參加遊行,之後不少遊行集會都有出席,雖然不會在前線勇武,但她會在其他崗位支持示威者,「嗰一刻我唔知佢哋係邊個,但每一個付出嘅,我哋都非常認同支持。我會講多啲成件事係點,向外國朋友send英文文宣,同內地朋友、客人都講番成件事。」

反送中運動前,試過參與遊行而被警方以「非法集結」拘捕的24歲葉先生,曾被送去北大嶼山警署,最終無條件釋放。他認為,新屋嶺拘留中心應該用作扣留非法入境者,而非香港市民。他又質疑811事件中,大部分被捕者的傷勢是在盤問期間發生。「如果真的因反抗而有咁大受傷嘅話,警察唔會皮外傷都無,點解絲毫無損,而被捕者又受咁大傷害呢?」他又質疑,警方選擇新屋嶺拘留中心,是避免市民包圍警署,「一般警署喺市區,啲人幾時放出來、有無放出來,都好容易觀察到,如果將啲人放喺新屋嶺就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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