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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你在夢裡看到花⋯⋯


無論白天看到什麼,希望你在夢裡看到花⋯⋯
 
有紀錄以來最酷熱的九月,誰也不得清涼,空氣那麼沉重,物事如此扭曲,晝夕不分,黑白難辨,莊周夢蝶,抑或蝶夢莊周?安樂日子太短暫,厄運一波接一波,如潮如浪,來得太急,讓人措手不及,沒頂的沒頂,掙扎的掙扎,浮沉的浮沉。
 
都說大千世界,有情眾生,有腦袋有心臟的不單單你和我,但是僅僅我們有時間觀念。有了時間觀念,就有四季更迭、成敗法則、改朝換代、物事輪迴。有了時間觀念,我們就知道生命有始終,萬物有期限。吾生有涯,在Expiry Date 到臨前,你問路怎麼走?曾幾何時,人生早有規範,大家循規蹈矩,一切按部就班,走著走著,無風無浪到白頭。
 
如今,難行。
 
你拖著疲憊的步伐,在濕漉漉的地上滑倒又爬起來,前進還是後退?其實是在原地踏步;你以為你在動,其實你是被動;你以為你身不由主,其實你,我,他,大家,都是身不由主。身不由己罷了,腦袋也不得自主,白天有人為你洗,夜裏做個什麼夢也容不得你來選。
 
來去就那個夢境⋯⋯晚上要搭乘飛機回去,卻原來還沒有確認航班,急忙打電話去確認,但找不到電話號碼,終於找到了號碼,又總是按錯數目字,最後按對了號碼,對方卻讓你留言,時間蹉跎了,一事無成,無奈放棄。往機場趕路,無比焦灼,坎坷跌宕,好不容易抵達了,但是,護照在哪?
 
你夢醒後總會深深呼一口氣,小時候你媽媽告訴你,那一口氣會把噩夢吹散。然而,你還是會重覆做那個夢,斷斷續續的,年年月月的,難道媽媽的話不真?不是的,只因為孩子的夢輕,可以一口氣吹散,而成人的夢太沉重。
 
今天你已經無法得到母親的撫慰,所以我要為你做一件事,我會偷偷進入你的夢,在那裡灑上種子。我知道,某個晚上,你會在夢裡看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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