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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泰羅尼亞抗爭者:香港示威啟發了我們許多 


網上媒體《石英》(Quartz)文章,講述香港抗爭啟發加泰羅尼亞的抗爭行動。網上截圖

香港四個月來的反對《逃犯條例》修訂抗爭,成為了印尼、英國社運人士的研究對象,到了最近一個星期,西班牙法院重判加泰羅尼亞九名獨立運動領袖重囚後,當地爆發的反抗運動,當中不乏港人熟悉的細節。網上媒體《石英》(Quartz)最近的一篇署名Mary Hui撰寫的報道〈香港正向全球輸出抗爭技巧/Hong Kong is exporting its protest techniques around the world〉,透過加泰羅尼亞社運人士之言,看到香港抗爭的Be Water特質,以及網絡系統的使用,甚至是具體做法上,啟發了西班牙的抗爭者。

文章首先指出,香港抗爭的「Be Water」特質—流動多變、具彈性和快閃—在遠隔重洋的加泰羅尼亞,已然以新的形式展現:像海嘯那樣。

文章說,西班牙法庭周一將加泰羅尼亞2017年獨立運動的九名領袖判處漫長的監禁刑期,數以萬計的加泰羅尼亞人上街,抗議他們視為高壓政治迫害及對加泰羅尼亞政治權利明目張膽的鎮壓。示威者是回應「民主海嘯」(Tsunami Democràtic)組織的號召。該組識於九月成立,提出群眾以和平公民抗命,捍衞加泰羅尼亞的自由。在法庭宣判後,示威者很快在加泰羅尼亞的廣場和街道聚集,堵塞通道和交通,然後一起湧往下一個目標—巴塞隆拿普拉特(El Prat)機場。示威者由市中心出發,一群青少年高呼:「我們要效法香港。」

該文指出,示威者所指的是差不多兩個月前在香港機場的一幕,數以千計的示威者逼使這個國際交通樞紐關閉。周一在巴塞隆拿機場上演了激似的一幕:數以千計的示威者佔據客運大樓和大樓外的道路,最終至少100班航機取消。「民主海嘯」甚至經應用程式Telegram派發大約130張登機證,讓示威者進入機場。那就像一些香港示威者購買廉航機票進入機場,抗衡法庭對在客運大樓示威的禁制令。

這幕巴塞隆拿巿郊普拉特機場大樓被堵塞的畫面,大家是否感覺似曾相識?美聯社
示威者堵塞通往普拉特機場的道路,香港國際機場不久前也發生過。美聯社

作者寫道:對於香港連月來的示威,印尼上街抗議新法例的學生,以及英國關注氣候暖化的「反抗滅絕」(Extinction Rebellion)社運人士都曾加以研究,唯有加泰羅尼亞的示威似乎直接源於香港劇本的啟發。幾個星期以來,加泰羅尼亞社運人士一直密切注視香港示威者的技巧,記下甚麼是可行的、甚麼是可能在加泰羅尼亞成功複製的。9月底,草根組織「加泰羅尼亞國民議會」(Assemblea Nacional Catalana)甚至舉行一個公眾論壇,題目是「在和平抗爭採取新科技的經驗:香港個案」。

文章續稱,動員政治行動的加泰羅民亞數碼平台「Picnic x República」一名代表説:「雖然我們知道兩個社會有所不同,但是香港的示威啟發了我們許多。」「香港人經由社交網絡讓每個人知道他們的抗爭,這做得很好⋯⋯這是我們從他們那裏學到的第一課:利用這些工具(社交網絡)動員和通知這些人。」

Picnic x República」的一個網頁列舉了多個有關香港示威的Telegram頻道作為靈感和資訊,也上載了香港示威者街的頭組織的照片。「香港人有紀律地沿着行動線路傳遞訊息和物資的影像和錄影,讓我們留下深刻印象,雖然我們不肯定自己能否做得那樣完美。」「Picnic x República」的代表説:「也許,要一些時間和實踐。」

香港抗爭者自創的流水式運輸物資的人鏈。周滿鏗攝

文章指,也許,兩地抗爭運動中最強大的戰術聯繫,是聚焦於李小龍「Be Water」哲學。那是演繹出不可預測、創造力強和機靈敏捷的抗爭,如流水般席捲整個城市。如今,加泰羅尼亞社運人士正要用上相若的思維。在社交媒體,「民主海嘯」使用了「Be Water」的主題標籤(Hashtag),而他們號召每個人化身為「海嘯」,在字面上也頗能體現李小龍的哲理。「Picnic x República」認同應變若水的重要,以香港人的做法,要示威者面對警察要行動自如,不要固守陣地。

文章續稱,香港運動能持續示威逾四個月及獲得國際關注,也成為加泰羅尼亞的範例。巴塞隆拿出生的新聞工作者和政治評論論員Jordi Barbeta,上月在專欄中以香港為例,指這場運動成功把「地方衝突賦予全球意義」。「Picnic x República」則關注成為全球焦點的重要,鼓勵加泰羅尼亞人戴上面罩,「就像香港那些人一樣」。這不但保䕶示威者的身份,也可為加泰羅尼亞抗爭「強化國際形象」。從這個意義來說,加泰羅尼亞社運人士正仿效香港示威者獨特和一眼就容易認出的方法—頭盔、防毒面罩、雨傘及不拘一格的盾牌,兼收防禦和展示之效。

頭盔、防毒面罩、雨傘及不拘一格的盾牌,已成為香港前線抗爭者的標誌。美聯社

最後,文章指出,除了示威技巧相似,美國史丹福大學專研西班牙和加泰羅尼亞文學與文化的教授Joan Ramon Resina説,加泰羅尼亞和香港運動的抗爭性質也有類同之處。Resina曾於2015年跟一群加泰羅尼亞科學家和學者聯署一封公開信,支持爭取獨立組織 Junts pel Sí (Together for Yes)。他說:「像中國和正在西班牙再度出現的獨裁政權不會容忍異見,或者連文化差異也容不下。」「因此,香港和加泰羅尼亞挑戰獨裁政權的共同之處,在於他們的價值代表了對世上那些為擴張權力而犧牲少數者權利的政治制度越來越沒有耐心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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