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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遠的故事:童年夢魘


患有思覺失調的男士阿遠有個好老婆,他在二十多歲時已病發,惟對方一直不離棄,頂住半邊天擔起頭家:一邊做兼職工作,一邊照顧阿遠的起居飲食。

阿遠的母親近日癌病復發,病情並不樂觀,有可能只剩幾個月壽命,她太太不辭勞苦,陪同奶奶來回老人院與醫院接受治療,縱使身心俱疲,也沒發一點怨言。

能聚得這樣的一個賢妻,俗語說可算是「幾生修到」,可是在阿遠的心底常存深沉的恐懼:擔心太太有天會離他而去。阿遠有這個想法,除了因為自己復元人士的身分感到自卑,亦與其童年經歷有關。

據阿遠憶述,小時候爸爸對媽媽很差,媽媽曾經多次離家出走。年稚的他,每次碰上媽媽「不見了」,都感到非常害怕,怕以後再見不到她,而這感覺 (fear of abandonment) 一直延續到長大成人,至今仍然非常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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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護眼中,阿遠屬於嚴重的個案,因此藥物的種類特别多,劑量也重,連帶服藥引致的副作用,可以想像他常常感到疲倦,平日多獃在家中,要花盡心力才能完成簡單家務,更多次因為精神欠佳,無法陪媽媽到醫院,要將擔子交給太太。

阿遠太太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只希望丈夫能多些外出,参加中心活動,間中陪她出外食餐飯或到公園散散步,已心满意足。只是阿遠感到難以做到,無法達致太太期望,漸漸視之為壓力,忍不住開聲抱怨,兩口子不時為此争吵,到頭來兩敗俱傷。有時候太太放工回家寧獨自「煲劇」也不跟他說話,敏感的阿遠以為太太對他感情轉淡。

其實在阿遠心底,知道太太想他多外出是為他好,對於自己未能做到,以及倚賴對方照顧媽媽,一直心存歉咎。然而這份自責未能成為他向前的推動力,反而進一步打擊他的自信及安全感。

在阿遠眼中,太太及媽媽是他生命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因為擔心媽媽的病情,再加上對兩人感到虧欠,種種的負面情緒,包括羞愧、自責、擔心與抑鬱等夾雜一起,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出口,結果在身體機能中宣洩出來,出現肌肉疼痛與抽搐等情況。而身體的不適,也令阿遠情緒更低落,形成惡性循環。

跟阿遠談起,他其實很介意現時的精神及身體狀態,擔心自己會一直差下去,不想自己留在這困局中。筆者嘗試讓他明白,人的情緒有如股票市場,總會受到外圍環境影響,有高低起伏。像阿遠現時處境,媽媽隨時離他而去。任何人,無論是否有精神問題,置身於他的境況,也難免受到影響,精神轉差也是人之常情。更何況阿遠一直受童年陰影的影響,當年的夢魘也即將成真......

在這段艱難日子,阿遠也有嘗試逗兩位至愛開心。母親節當天他親自湊媽媽到酒樓飲茶,之後並返家短聚。之前有一天他精神較佳,也主動提出與太太出外吃早餐,兩公婆在茶餐廳撐抬腳。

阿遠很享受當中時光,卻又慨嘆無以為繼。筆者隨即肯定其付出的努力。像阿遠的情況,他極度缺乏自信及安全感,身邊的家人或社工,不妨給他更多的肯定、讚賞及鼓勵:一來讓他明白情緒轉差自有其原因;二來也肯定他為至愛付出的努力。

最後,阿遠之前用上紓緩情緒的方法,例如在家做伸展運動、聽音樂及敷熱毛巾等,若恒之有效,筆者也鼓勵他繼續做。即使運動是在家中做,阿遠仍然甚少出外。有做,總比沒有做好。

#童年陰影加家庭突變,情緒轉差也是人之常情

#別誇張或災難化情緒問題

本專欄逢星期三更新。如想了解更多有關精神健康的故事或資訊,歡迎到壹元坊面書專頁瀏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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