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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警察,你知道為何無人相信你嗎?


【撰文:不甘平凡】

工作關係,警方過去多月的四點鐘記者會筆者幾乎無一遺漏全部觀看,包括那要命的答問環節。多個月來看著警方單調地不斷重覆又重覆去清831事件無打死人、新屋嶺內沒有虐待被捕人、無警察性侵強女被告、無起用內地公安執法、連帶形形式式的網上傳聞,但觀乎網上反應,大量市民連一刻鐘都無打算相信警方的講法,所有的傳聞越傳越熱。看著傳媒朋友日復日就住傳聞的種種細節去提問,警方又一而再地用虛無的答案答覆,始終沒有人問一條有些主觀但卻重要的問題:「多個月來警方不斷去就傳聞澄清,但傳聞卻越傳越熱,警方有否反思過自己的公信力為何如此低下?」

有道說流言殺人,筆者卻認為更多是自作孽。每次澄清流言也許涉及以證據說話,但去到最後往往都成了信心的問題,形象中肯值得信賴的話,群眾面對流言自然有抗體百毒不侵,甚至自動為你辯解,相反形象低劣不得民心者,人們對你故是百般猜疑,到時什麼樣的流言傳聞人人都覺得有可能,那怕你拿出什麼證據,都會被認為是弄虛作假。而不幸地,今日的香港警察正正就是如此,而更不幸的是,香港警察落得如欺境地,全因自己所致,與人無尤。

8月4日,防暴警察在黃大仙社區內放催淚彈,惹火街坊,掀起十八區街坊抗警的序幕。美聯社

反修例運動持續多月,戰火由個別特大日子演變成每個週末的持績衝突,由固定地區燒到各區遍地開花。無論原因是香港警方策略失當、警察個人能力問題、高層觀念失救,從各大媒體鏡頭或者親身接觸,香港警察都作出了極其差劣的示範。隨著防暴警與「速龍」一次又一次的「落區」,可以發現與其發生衝突的對象已由示威者轉為街坊。被稱為香港十八區中最「勇武」的黃大仙區,當日衝突緣起只是幾個居民因小事被捕,引起街坊群起落樓聲援,警員隨後選擇強硬方法應對。這種模式之後不斷在其他區複製,可以見到警方及前線警員前設地將所有在地區出現的市民和街坊都劃一地定義為潛在的敵人,而在處理與市民的衝突時,懷柔與退讓的選擇成為次要選項或者根本不成選項,結果強硬成為唯一行動方針,卻意外觸動當區居民的鄰舍聯結,鼓勵了更多的居民上街,而當警方面對更強的抵抗就使出了更硬的石頭,情況不斷循環,就結果而言,警方可說是「落一區,輸一區」,尤其許多居民本身都未必支持修例,但都在領教過「警暴」後紛紛「中立轉黃」至「藍轉黃」。正是警方這種敵視一切的態度,令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辱罵與指罵街坊、棍打、椒噴、煙燻途人中將民心逐點逐點失去。

這位黃大仙女街坊「一婦當關」指罵防暴警察的畫面,讓人印象尤深。美聯社
 

美國革命後,曾有人問其中一位開國元勳約翰・阿當斯,誰在革命中付出最大功勞?正當大家以為他會將功勞歸於自己,或者華盛頓時,他卻將功勞歸於英皇佐治三世。原來獨立運動初期,北美大陸仍有不少猶豫不決的中間派與主張與英國講和的溫和派,大家都想事情好好解決,爭取機會與英國講道理,最終一槌定音的是佐治三世宣佈北美人民的行動是叛亂,隨即派大軍鎮壓。北美人民發現無話可說,大軍又即將殺至家園,結果民心紛紛流向支持革命。香港警察今日可謂完美扮演了這個奸角的角色,在一種無差別的敵意下,利用催淚彈、警棍、胡椒彈槍、水炮車團結起一班立場相左的市民,一起站在「抵抗警暴」的這面旗幟下,就這個角度而言,稱香港警察是今次運動中團結示威者與保持運動延續性的一大功臣都不為過。

如果將時間撥回至上世紀九十年代前後,那個成龍的《警察故事》大受歡迎、警訊都以之作為主題曲的時間,嘗試告訴大家警察會濫用暴力毆打被捕人、會性侵害女被告、甚至打死人後隱藏真相,你會一笑置之,認為這是個失實的大話,今時今日你聽到這些流言,你就不能這麼肯定。當見到警員一次又次將示威者,甚至是無關的途人打到頭破血流;當警員用最惡劣的態度去面對街上的質疑;當警員隨意衝入私人物業,要求住戶像戰犯般下跪;當警隊用納粹對待猶太人的一套對付香港人;當香港警察表現得更像是一班佔領軍,而非執法者的時候,你會想:「還有什麼不可能?」。至此,問題已不再是「警察有沒有做過」,而是「市民覺得警察有做過」,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心底裡植根成長,難以根絕。

香港警察的前景是災難性的,每次所謂的拘捕行動,都必然揭露警員的濫捕與無理,每次為了打倒一個敵人,卻制造了一打敵人。他們自視為救火的行為,卻又點起了更大的火頭,即使有天真的拉盡了「勇武」,只是將火炎由大火轉為悶燒,代價卻是讓老一輩重溫了廉政公署成立前的警察為所欲為的光景、成年人對執法者的不信任、青年人作為未來主人翁永遠此仇不共戴天。在可見的未來十年,以至二十年,警隊的聲望會降至冰點,市民普偏對警隊懷疑不信任及懷有敵意,敢問警隊到時如何執法?

有市民形容香港警隊下午四點的警方記者會是「警謊會」。香港電台直播截圖

因此,下次四點鐘記者會,假如各位「香港警隊大公國」的統領又再問不知道為何運動會持續至今,我誠意建議各位可以嘗試照鏡,相信鏡內的倒影是各位的最佳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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