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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中全會之後:整頓特區政府、加強管控香港


在中共十九屆四中全會結束之前,有一些蛛絲馬跡令人覺得或許北京會為解決香港危機作出妥協。首先是英國有媒體傳出林鄭明年三月下台的消息,並且北京已經在考慮繼任人選,然後是香港有媒體指特區政府考慮在監警會年底提交報告後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再之後出現了石禮謙的「夢話」。石禮謙是聰明人,他發夢時的説話都不會無的放矢,是他代表大商家向北京陳情?抑或是春江水暖鴨先知火速與林鄭割席?這些信息都給香港人帶來很多想像空間。
 
四中全會的公報把我們帶回到殘酷的現實,它的主旋律是北京將會加強對香港的管控,香港人不要一廂情願。不過,加強對香港的管控與整頓特區政府、處置林鄭與警隊其實並不矛盾。從北京作為「老闆」的角度看,香港危機解決不了,當然不是老闆定的「止暴制亂」方針有什麼問題,而是香港這方面執行能力太差,愈制止愈暴亂。以目標為本作評核,整頓表現差勁的下屬,是應有之義。

特首辦表示,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周二(5日)結束在上海的活動後,晚上會轉往北京,周三上午將與國務院副總理韓正會面,下午出席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領導小組(領導小組)第三次全體會議,周四回港。香港電台照片
 

韓正緊急宣召林鄭上京,當然不是閒話家常,必定是按四中全會決定傳達指示。這些指示會是硬任務,而且可能在政權內部和建制陣營中也有不同聲音,由韓正出面,港澳辦、中聯辦以至其他部門都只能緊跟。
 
這些任務會是什麼,可能我們短期內都不能確定。但我們不妨把上面提到的蛛絲馬跡再加上四中全會後的一些新發展大膽推論和猜想一下。
 
四中全會公報有關香港問題的部份簡短而抽象。不過,在翌日中宣部記者招待會上,港澳基本法委員會主席沈春耀較詳細地解釋了相關内容涉及的任務。他講了五方面,其中兩方面沒有什麼新意,包括促進香港和內地融合、以及教育青少年和公職人員認識國家。其餘三方面帶有新意之餘亦會為香港帶來深遠影響。

中宣部記者會,右一為港澳基本法委員會主席沈春耀。香港電台照片

其餘三方面包括完善憲制秩序的制度機制、完善中央行使權力的制度機制、建立健全的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以及強化執法力量。第一點的內容較難捉摸,亦會涉及較長遠的結構性轉變,但另外兩點與香港短期內的可能變化息息相關。

沈春耀談到的中央權力包括任免行政長官和主要官員的權力。如無意外,北京是在構思如何可以更簡便地撤換一些主要官員。至於特首,現時基本法對任免程序有明確規定,不知道中央還想增加一些什麼權力。但無論如何,如果四中全會討論這些問題,肯定是因為北京對現時的行政長官和主要官員不滿,日後要從制度上減少任命不勝任的人的機會,而眼前的怎麼辦呢?恐怕林鄭見到韓正就會知道。
 
至於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則是加強管控香港的重點。除了按照基本法二十三條香港自行立法維護國家安全外,北京亦可以以全國性法律機制把國家安全法例引用到香港。沈春耀既談到維護國家安全的執行機制,又談到特區的執法力量,是區分為兩個概念。這種說法可以解讀為北京已經不信任香港的執法力量能夠維護國家安全。日後直接為香港立法的同時,北京可能會在香港建立自己牢牢掌控並可以依靠的執行機制。
 
北京在依重香港警隊止暴制亂之時,當然會抬舉警員。但如果警隊無法止暴,北京正考慮另設執行機制維護國家安全,警隊的利用價值便會大減。如同撤換特首和主要官員一樣,整頓警隊並非不可能。有關監警會提交報告後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的傳聞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最近警方員佐級工會主席給同袍的信也有啓示。信件內容特別值得注意的是他提醒同袍不要違規。這其實從反面證實存在警員違規情況。因為前線警員現時大多數隱藏身份,公眾人士難以投訴。但如果有日期時間地點再加錄像,警隊內部仍有很大可能查到涉事警員的身份。工會主席對同袍的提醒,可以是因為聞到「𤓓味」,亦可能是因為有人提醒他。
 
林鄭班子和警隊執行政策失敗,將被撤換和整頓是時間問題。香港人以下犯上,大膽反抗,長遠亦要整治。北京在這兩方面平行落實,合乎統治者的邏輯,並無矛盾。有一點還有可能有變數的是,北京整頓林鄭班子和警隊的時候,會否同時做一點順應香港民意的姿態,以收稍為緩和香港局勢之效,換取更多時間落實加強管控香港的長遠措施。也許在韓正會見林鄭之後,我們會看到多一點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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