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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會有希望


【撰文:衛庭官】

筆者此文改了又改,因為這幾天事態實在發生得太快了。所以本文有點東拉西扯,望見諒。

事情始於科大周同學上週於將軍澳墮斃,網民號召11.11三罷。

誰知道市民當天一早起床看到的新聞,是一名魯莽衝動甚至可能心懷敵意的交通部警署警長,在無人威脅其安全下拔槍,大步向前抵住一名手無寸鐵的年青人的心口,把其箍頸拘捕,再把槍指向另一名手無寸鐵的黑衫年青人。黑衫年青人輕輕的伸手似乎企圖把槍撥開,與槍支還有一段距離,該警員退後2步後便向黑衫年青人打了一槍,年青人倒地後被捕,另一名防暴後來接手按住年青人,把他揪來覆去。警方記者會說因為當時該警員「主觀感覺生命受威脅」,開槍是完全合理、合法。

法律上,警員開槍是使用武力,而使用武力是否合法從來不是以警員的「主觀感覺」決定,而是以客觀標準衡量警員當時使用的武力是否有需要!當然,警員是否犯了企圖謀殺取決於其當時的主觀意圖。但警方調查下屬開槍情況,理應以客觀標準,判斷開槍是否合法。

再看看葵芳,另一名交通警騎鐵馬多次撞向黑衣人群,導致最少一人倒地。警方記者會只把該蓄意行為稱為「交通事件」,把該警員調離前線及休假。

以上事件令整個城市的氣氛頓時緊繃,民憤暴升,激發了更多市民上街堵路,一班中環上班族甚至於午飯時間於中環落街示威。

翌日堵路的規模更大, 筆者當天需要到沙田上庭,律師當然不能罷工,否則我們的客人怎辦?

作為一個小小的律師,連住的樓也買不起,更不用說買車了,要到沙田當然是搭港鐵最快捷。雖然早上新聞沒提到沙田關站,但列車到了九龍塘就已變了終站。大夥兒湧到路面,當然站外已經滿佈市民尋找其他交通工具。筆者幸運地上了一架巴士到了科學園,再找到一架小巴到了沙田,勉強準時到達法庭。當晚散庭後,上了一架之前塞了好久才到達的巴士,轉到大圍港鐵站已有大批市民等候進站及等候列車。

交通被嚴重阻塞,筆者以為一定民怨載道。誰知道無論任何一程交通工具,筆者都沒有聽到市民咆哮或怒罵示威者,即使有點抱怨微言。甚至在巴士上的阿伯,當然他有壓力,但卻不斷和其他阿伯阿婆的乘客,討論政府如何無能、對市民的訴求多久沒有回應。

像律師一樣無法罷工的市民、因為林鄭拒絕「墮入圈套」而要返學放學的莘莘學子,經歷交通困難,但似乎大家都明白,甚至接受這是大家需要付出的成本。

當天的中大甚至成為警員與學生的戰場。不知不覺,市民對警方隨便亂射催淚彈、橡膠子彈、布袋彈、海綿彈甚至實彈,都好似習以為常。但其實不然。每當市民看到警員離譜的作為,無論警方記者會如何嘗試「漂白」,市民對警隊的怨恨仍是會日益加深。

但即使監警會的國際專家也同意監警會是無權無能,政權仍要「死攬」警隊。其實這正正就是這5個月來問題的癥結所在。自612以來的民怨已轉化成對政權罔顧民意,一意孤行的憤怒。《逃犯條例》的修訂草案在4個月後才被撤回,警隊不斷的濫權傷害市民但卻毫無制衡。一切與市民為敵的行為,都鞏固了市民對「政權是殘暴」的信念。

在這環境下,即使警方、政府甚至中央官媒不斷叫市民與暴力切割,又有多少人會與殘暴政權走在一起呢?

事情已發生至此,雖然大家都可能看不到出路,但千萬不要看輕自己行為對整個社會的影響力。一名交通警魯莽的拔槍開槍,令整個社會付出多少的代價。在他開槍的同日,有市民在馬鞍山與黑衣人打鬥後被放火,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暴行,尤其該市民並無任何武器,不如警方有齊整身防暴裝備。任何人的生命都應該被尊重。

中大校長段崇智到二號橋與防暴警察協調,希望緩和局勢。
中大前校長沈祖堯也上到二號橋前線。EyePress照片

中大校長段崇智與前校長沈祖堯週二晚在中大現場希望緩和局勢。很多有心人亦公開或私下地做了很多希望緩解的工作。暴力滋生更多暴力。暴力亦會滋生仇恨。希望我們每人在這困難的環境中,每行一步、每說一句話、每一個post前,都要小心考慮周全。不要成為自己討厭的魔鬼。

撰文之時,剛巧看回自己於林鄭上台100日時寫了一篇〈拒絕「說了算」〉的文章[1] ,寫了林鄭如何剛愎自用,我們要如何發揮一己之力。再想到昨天交通工具上沉著的市民,驚覺於今天更有感受。在此引述最後一段與大家共勉之:

「為何要相信,這裡會有希望」?因為感動人心的時刻,在多年來總在絕望時不斷出現。有人說是奇蹟;有人相信是神蹟;亦有人相信是每個人心裡的火焰,帶來香港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要相信,只要有足夠的蟹一起舉起蟹鉗,大石也不能砸死我們的!

11.12晚,中大二號橋之役。林倩茹攝

以上內容只代表作者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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