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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醫《刺針》撰文:香港處於持續不文明之戰 警拘醫護阻救援違國際人道主義規範


理工大學連續6日被警方圍堵,估計校園內尚有數十人留守。曾在理大提供志願救援服務的醫生文德麟(Darren Mann),在國際醫學權威期刊《刺針》(The Lancet)以《香港違反國際人道主義規範》(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norms are violated in Hong Kong)為題撰文,回顧過去數日,義務醫療人員在理大展開救援工作受到阻撓,甚至被拘捕的情況。文德麟批評,香港警察的做法,遠落後於國際人道主義規範,在文明國家可謂聞所未聞。他形容香港處於持續的不文明之戰(uncivil war),受傷市民迫切需要醫療治理 ,惟他憂慮警方做法造成寒蟬效應,令有意提供志願醫療服務的人員卻步。

國際醫學權威期刊《刺針》周四(21日)刊登文德麟醫生批評香港警察阻撓人道救援的文章。《刺針》網站截圖

文德麟在文章表示,在11月17日晚,他是其中一個醫療團隊中的一員,有份為理大受傷的示威者提供緊急救援。所有緊急救援人員都穿著易於識別、有紅十字標誌的背心,並配備有紅十字標誌的頭盔、口罩及眼罩。

文憶述,警方在當晚約8時半宣布,10時便會將示威定性為暴動,此後任何人在大學校園都會被視作參與暴動而被拘捕(參與暴動一經定罪,最高刑罰是監禁10年)。警方其後更說,有意以武力強行攻入校園,必要時會用上致命武器,除了獲認可的記者,其餘所有在場人士都有機會被捕。在9時半左右,警方公布了一條指定離開路線。

文德麟指,幾個醫療團隊經過討論,決定醫院的專科人員,包括外科、麻醉科及手術室護士,先行撤離理大,並到接收傷者的醫院候命;其他緊急醫療提供者、護士、急救護理員等留在現場。文德麟所屬的團隊當晚成功離開理大,換上一般市民的服飾,並各自回到醫院。然而,他們隨後得悉,另一緊隨其後的醫療團隊離開理大時,在警方防線被拘捕。該團隊有醫生、護士及護理人員。

文德麟在文章附上一張網上廣泛流傳的相片,顯示至少16人坐在地上,他們的手被索帶綁在身後,而他們都身穿易於識別的背心,上面註明醫生、護士及EMT(emergency medical technician,緊急醫療技術員)。文章提到,他們都是涉嫌參與暴動而被捕。

文德麟在文章附上這張網上流傳的相片,顯示至少16名醫護救援人員被捕。網上圖片

文章提到,警方在翌日凌晨約5時半向校園進攻,期間至少一個為傷者提供醫療治理的醫生被拘捕。警方並沒有進入校園主體部份,反而在短暫進攻後撤退,有約500名示威者及傷者在校園內被圍困。文德麟指,校園內的負傷示威者,不願意在公營醫療體系尋求緊急救援,因為害怕被識別及拘捕。要是校方要求,警方會容許救護車進入現場,但示威者拒絕,因為他們害怕上救護車時被即時拘捕,而這是近期社會動盪中常見的執法手段。

隨着受傷學生無法得到治理的消息在社交網絡流傳,公眾憂慮驟增。清晨時份,文德麟致電紅十字會及無國界醫生,請他們參與救援。翌日下午,從電視新聞可見,一隊紅十字會人員進入理大。紅十字會認為情況已構成人道危機,遂主動介入。文德麟指出,紅十字會的團隊到達示威現場,等候超過兩個小時,警方都不批准他們進入。隨後警方放行,但設定3小時為限。因應需要治療的人數眾多,紅十字會要求延長時限。而無國界醫生則在兩日後、11月19日展開人道介入。

 

文德麟指,警方在11月18日傍晚的記者會上辯稱,他們知道有「暴徒」偽裝成醫生和急救人員,因此要拘捕這些人,以確認他們的身份。惟文德麟質疑警方的說法,指所有醫生都在醫務委員會有註冊資料,並持有身份證。至少5名醫生被捕,並被拘留超過24小時。他又批評,警方聲稱邀請紅十字會介入的說法誤導。

文章引述醫管局在11月19日的聲明,指約300名在理大衝突中受傷的市民,被送往12間醫院。他們分別受水炮、催淚彈及橡膠子彈所傷。

文德麟批評,警方的做法已經遠落後於國際間就處理義務急救人員的人道主義規範。拘捕這些人員,在文明國家可謂聞所未聞,亦違背人道主義精神。他憂慮,在持續的不文明之戰(uncivil war)中,受傷市民迫切需要醫療治理,但這情況會造成寒蟬效應,令有意提供志願醫療服務的人員卻步。

《刺針》是國際知名的醫學期刊,據提供自然科學及社會科學資訊的《Journal Citation Reports》指出,2017年的影響指數(impact factor),即一份學術期刊每年的平均引述數字,《刺針》在當年的指數是 53.254,在醫學類期刊中,排名僅次於《新英倫醫學雜誌》(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刺針》於1823年創刊,是世界同類醫學期刊中,屬於成立年分最早,最具聲望的刊物之一。

撰文的醫生文德麟,是本地外科專科醫生,現於香港港安醫院掛牌。他1986年獲英國倫敦大學內外全科醫學士資格,1990年成為英國皇家外科醫學院院士,2001年獲香港醫學專科學院證明。文德麟與多名曾於衝突期間提供急救服務的醫生,今日舉行記者會,呼籲警方尊重人道急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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