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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說區選】非原居民助素人打敗鄉紳 機場大叔:賣村屋愛錢就要同選票say goodbye  


區議會選舉民主派大勝,多人空降新界鄉郊選區,挑戰一些自動當選或連任多年的鄉紳,結果勝出成為創造奇蹟的焦點,顯示鄉事勢力並非牢不可破。其中「機場大叔」陳振哲在大埔林村谷選區報捷,以284票之差打贏連任三屆、獲鄉事派支持的經民聯陳灶良。商界出身、經營殯儀業生意的陳振哲向眾新聞表示,勝出部分原因在於原居民租賣村屋獲利,以致越來越多非原居民入村,分薄了原居民的選票,「永遠都係針無兩頭利,既愛金錢,就要同選票優勢say goodbye。」除了機場大叔之外,原來最成功在鄉郊打大佬的,是一位年僅24歲的學生方浩軒,他在元朗十八鄉中擊敗梁福元兒子梁明堅,大勝1540票。方浩軒說,勝出其中一個原因是梁明堅偏重鄉事派利益,促使非原居民的屋苑票投入非建制派,該區屋苑選民比鄉村選民多。

今屆區選全港投票率71.2%,較上屆2015年的47.01%,多出24.19個百分點。比起4年前,全港各個選區的投票率增長,介乎8.52至42.74個百分點,增長中位數是24.78個百分點。記者抽樣統計7個鄉郊選區(上屆非自動當選、非今屆新增選區),投票率增長超過中位數的有4個(林村谷、屯門鄉郊、坑口西、西貢市中心),民主派在該4個選區勝出;另外3個投票率增長低於中位數的(八鄉南、八鄉北、上水鄉郊),由建制派鄉紳獲勝,朱凱廸是在八鄉南落敗。

大埔林村谷

經民聯陳灶良:3321票(47.95%)
「機場大叔」陳振哲:3605票(52.05%)*當選

投票人數:6926人(較上屆增加2340人)
選民人數: 9514人(較上屆減少699人)
投票率:72.80%(較上屆增加27.89個百分點)

「機場大叔」陳振哲在投票日牽狗拉票。陳振哲Facebook照片

陳振哲贏陳灶良284票,可謂險勝。陳振哲認為,今次勝出並非因為自己是「機場大叔」或者做過甚麼,而是因為反送中運動帶動公民覺醒,選民投下反建制的一票。「我自己去選都係呢個運動催生出嚟,呢個運動對我有影響,唔會對其他人無影響。我一路接觸嘅村民,佢哋俾我嘅反應好大部分都係因為呢個運動。舉例講,佢哋叫我多啲幫後生仔、多謝我出嚟發聲。」

以素人姿態挑戰鄉郊選區勝出,陳振哲形容是奇蹟,他出戰林村谷是因為其他區已被人霸位,揀淨這區可見有一定難度。他分析,今次勝出很大部分原因在於鄉村非原居民不斷增加:「可以咁講,有啲嘢係有前因後果。你唔起咁多村屋,就無咁多(非原居民)人住;無咁多人住,你自己原居民嘅勢力亦都大。你越起得多(村屋)、越賣得多出去,你銀包就脹咗,不過你嘅人口、你嘅票數咪分薄咗。永遠都係針無兩頭利,既愛金錢,就要同選票優勢say goodbye。」他認為勝出另一原因,在於一些對現狀不滿的原居民。

投票當日,陳振哲曾拖住一隻狗拉票,竟因而有人罵他,他無奈道:「城市就話啫,喺村大把人拖住隻狗啦。」他只得承認,必然有人不喜歡他。陳振哲指出,今次他和對手票數咬得緊,陳灶良所得票數亦是參選三次以來最多的,陳振哲認為其中部分原因是陳灶良「又唔係窮兇極惡」,不至於令選民反感。他形容陳灶良不是懶的議員、又關心動物權益,所以選情沒有一面倒;其他區或因為一些鄉事勢力太討人厭,才會大敗。他認為,大埔原居民相對友善、文明,不用擔心日後受到鄉紳勢力的威脅。

元朗十八鄉中

民主派「動元十八」方浩軒:4013票(60.57%)*當選
(政治連繫不明)周葉銘:139票(2.10%)
鄉紳梁福元次子梁明堅:2473票(37.33%)

投票人數:6625人(上屆梁明堅自動當選,毋須投票)
選民數目:9047人(較上屆增加2398人)
投票率:73.23%(上屆梁明堅自動當選,毋須投票)

年僅24歲的「動員十八」方浩軒,首次參選即大勝。方浩軒Facebook照片

元朗十八鄉中是2015年增設的選區,涵蓋多條鄉村,例如下攸田村、龍田村、馬田村,以及幾個私人屋苑「原築」、「溱柏」等。梁明堅是鄉紳梁福元的次子,上屆無對手之下自動當選。今屆梁明堅遭「動元十八」、年僅24歲的方浩軒挑戰,方浩軒是學生仍在攻讀海外設計管理碩士,卻以1540票之差「大炒」梁明堅。

方浩軒覺得,今次素人出戰報捷,背後的代價很大,「就係呢差唔多半年嘅社會運動,先令到大家會去投票給非建制或者非鄉事派嘅勢力。」票數拋離梁明堅,他認為原因有幾個:一、梁明堅偏重鄉事派利益,促使屋苑票落入方的手中,若以選民數目計,屋苑選民比鄉村選民多;二、村內不全是原居民,有一些是外來租戶,不受鄉事勢力動員;三、一些年輕原居民的支持。方浩軒指,有與長輩意見不合的年輕原居民會主動提出協助,但表明「不方便出面」。

方浩軒形容,投票當日感受到街坊支持,不少人會說「加油」、「投咗你喇」,但鄉事派在每個村口,甚至屋苑,都有4至6個人搭個紅帳篷、開張檯,見人就問投了票沒有、呼籲對方投3號梁明堅,令他一度對選情相當擔憂。方續指,十八鄉中選區幅員廣闊,有兩個票站,其中細票站主要是鄉村票,而這個票站的投票率較高,他更是擔心:「對於好多選區嚟講,投票率高就對民主派有利,但我有一個票站鄉村嘅比例比較高。咁投票率高嘅時候,我反而會諗,會唔會鄉事派嘅票係多呢?」直到點票階段,他坦言仍然驚會輸。

如今勝選,他坦言覺得比選前更擔心鄉事派勢力的威脅,要考慮辦公室設在哪、如何接觸各村村長。本身是元朗人的他指,最擔心的是仍在學的細佬,而自己晚上回家時都會盡量搭車、留心周圍環境。明年1月1日就任區議員,兼讀設計管理碩士的方浩軒,主要在晚間與周末上堂,他笑言:「我哋成日講笑咁講,當選區議員,都要做埋『sem已完(完成學期)』。」他指,順利的話將在2021年1月畢業。

回想參選原因,畢業於港大政治及行政學系的方浩軒,以往從沒想過從政,只因近月的社會氣氛才驅使他參選。他不想讓建制派取得席位,然後獲取資源以及建立社區網絡。他說:「擺街站主要都係宣傳自己,但有時啲街坊都會問起,話而家嘅抗爭手法或者社會情況。其實係好好嘅機會同佢哋解釋點解要咁樣做、點解呢半年會發展到咁樣。」他續指:「好老實講,佢唔會因為我講幾次即刻轉咗立場,但起碼佢哋肯聽我去講。」

元朗八鄉南

建制派黎永添:3799票(52.22%)*當選
民主派「朱凱廸新西團隊」徐卓然:41票(0.56%)
民主派「朱凱廸新西團隊」朱凱廸:3435票(47.22%)

投票人數:7275人(較上屆增加2921人)
選民人數:10096人(較上屆增加920人)
投票率: 72.06% (較上屆增加24.61個百分點)

第二度挑戰八鄉南選區的民主派朱凱廸,以364票之差敗予鄉事派黎永添。八鄉南議席自1991年起均由鄉事派取得,可謂鄉事派囊中物。朱凱廸認為,鄉事派可以動員到原居民的機會,甚至比一般建制派的高,「所以我都幾意外有幾個喺元朗郊區,一啲素人打敗咗啲原本幾資深嘅議員。我覺得係,可能(鄉事派)有輕敵嘅成份,可能佢哋嘅判斷係基本盤就夠打,但係原來唔係,就輸喺無extra準備度。我嗰區個鄉事就......我諗部署得比較嚴密一啲(因為佢嘅對手係你?)係。我都了解到佢哋選舉團隊嘅建立上面,會揀一啲比較有策略嘅村長去做重要嘅職位、去幫手做動員。」

朱凱廸續指,「佢(鄉事派)最尾嗰個動員能力,我覺得係幾不可思議。因為佢對上兩次,無論選民人數幾大變化,原居民嘅數字係幾固定,所以對上兩屆(鄉事派)個基本盤都係攞2800票,無論挑戰佢嘅人攞700票定1400票,佢都係攞2800。」再加上今屆鄉事派換人出選,朱凱廸以為對家連2800票都未必攞足,「跟住我聽番鄉事嘅人講,佢哋都考慮到呢點,佢哋2800基本盤係攞唔足,可能要額外動員嘅buffer係1500,就爆咗上去。」

直到投票人數突破7000,朱凱廸有些信心,「雖然我覺得去到7000票我係有機會贏,但係,我都有個叫做『陰影』:其實佢哋可能有一個我哋唔掌握嘅動員能量係會爆發出嚟,而結果就係咁。」他說,原來自己對於年輕原居民的吸引力不如想像中高,略感失望。

不過,他認為自己落選不緊要,最緊要是下一步要怎樣挑戰鄉事勢力。雖然多名素人在鄉郊選區勝出,但地區經驗或不足,朱凱廸表示:「所以可能我輸咗都係好嘅,我咪得閒啲去幫其他村嘅議員,諗吓點做。確實係,喺選舉之前好多鄉村選區嘅候選人同我傾偈,諗個政綱。即係佢哋都無經驗,唔知點就撞落去,所以本身都好多溝通。贏咗之後都同佢哋講,可以合作多啲或者建立連線,去做好鄉村選區成個社區組織嘅工作。」

其他鄉郊選區:

元朗十八鄉西

民主派「動元十八」司徒博文:3391票(49.76%)*當選
報稱獨立的陳有鴻:344票(5.05%)
鄉事派梁福元:3080票(45.19%)

投票人數:6815人(上屆鄉事派程振明自動當選,毋須投票)
選民人數:10139人(較上屆增加355人)
投票率: 67.22%(上屆鄉事派程振明自動當選,毋須投票)

鄉事派梁福元與次子梁明堅組「父子兵」參選,雙雙落敗。資料圖片

元朗十八鄉北(包括7.21事件焦點南邊圍村)

民主派「動元十八」劉晉宇:1602票(45.80%)
鄉事派沈豪傑:1896票(54.20%)*當選

投票人數:3498人(十八鄉北屬2019年新增選區,無法比較上屆數字)
登記選民:4960人(十八鄉北屬2019年新增選區,無法比較上屆數字)
投票率:70.52%(十八鄉北屬2019年新增選區,無法比較上屆數字)

西貢市中心選區

民建聯吳仕福:2137票(45.59%)
民主派「西貢鄉民」梁衍忻:2550(54.41%)*當選

投票人數:4687人(較上屆增加2121人)
登記選民:6822人(較上屆增加622人)
投票率:68.70%(較上屆增加27.32個百分點)

西貢吳仕福(右二)與林鄭月娥相識多年,林鄭選特首時曾站台。吳仕福做了西貢區議員25年,是西貢區議會主席,今屆落敗。葛珮帆Facebook照片

上水鄉郊選區

鄉事派侯福達:3371票(56.56%)*當選
獨立民主派侯曉彤:2589票(43.44%)

投票人數:5960人(較上屆增加552人)
登記選民:9343人(較上屆減少441人)
投票率:63.79%(較上屆增加8.52個百分點)

屯門鄉郊選區

鄉事派陶錫源:2513票(39.83%)
民主派張錦雄:3797票(60.17%)*當選

投票人數:6310人(較上屆增加3938人)
登記選民:9148人(較上屆增加1445人)
投票率:68.98%(較上屆增加38.18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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