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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一沙鷗


「如果我們都能飛就好了」,在攻打暴大和被三罷那一週、塞在路上的我如此說。

筆者家住大埔,又在新界一個交通十分不便的地方上班,那一週有三天幸得同住大埔的同事接載。筆者並不抱怨,只是堵路對生活上無甚選擇餘地的基層影響較大,市面上更曾出現工作人手和貨物不足。與友儕討論時,大都明白抗爭者的原意,但也指出罷工不能迫出來,畢竟總有人手停口停要養家,有付不起的代價。有人說今日的運動是義與利之爭,但這又是否太過概括欠缺考慮生活的多樣性?有沒有突破這種困境的可能?

《天地一沙鷗 (Jonathan Livingston Seagull) 》這個故事應該不少人都看過,一隻叫 Jonathan 的海鷗熱愛飛行,不停鑽研,甚至到了被同類放逐的地步。得到神秘高手所指點,飛行技術達到神級地步,然後回去教育熱愛飛行的同類。飛行之於Jonathan已經提升成熱愛自由和自我實現。它最後的教導就是要成為教育者,甚至要直面建制的壓制,只有傳承才能推動世界。我們由細到大所認識的偉人,馬丁路德金、甘地、國父孫中山等等,也是因推動社會而被敬仰。

然而,Jonathan 面對是社教化的困境。社教化本意是好,不單幫助人安身立命也能貢獻社會。可是,也容易做成「禮教吃人」敉平人的差異,也使社會成為一部難以改革的機器。近年社運圈子不少聲音控訴香港人是港豬,在瀕臨崩潰的情況下只想上班不罷工。筆者認為,社會上保守、沒有意見,營營役役的小民其實一向不在小數。他們未必對施政沒有意見或對政治沒有興趣,只是生活所迫不能被動員上街,所以他們會傾向把政治授權予有能者為之,有不滿也希望有能者解決。假若弄到人人也上街,社會早就崩潰。這個授權代議模式在有沒有民主的地方皆如是,只是制度上的不同。在善意的情況,就會出現有如Jonathan的先鋒出現,推動社會的發展。可是歷史上更多出現的是騎在人民頭上的獨裁者(如今日北方的帝國),又有如藍絲經常唸著的「民主也出了個特朗普」。這除了是個價值和制度的差異,卻又是社會現況。

而更深層的問題出現在作者在2014才增補的新結局中。過了幾百年Jonathan 及其學生都被後來者神化,把它們傳授的飛行技巧成為在地上模仿的儀式,高空中卻再冇飛鳥。作者巴哈成七十年代成書的時候已經寫下這個結局,只是有感與時代精神不合而沒有出版,到了廿一世紀才重新整合出版。Baby boomer 一代經歷了七八十年代,走過了世界由二戰後的困乏到了經濟再起飛,他們的幹勁和能力在當年是無可置疑的,奈何今日卻成了年青人口中的廢老?筆者一直不認同所謂的世代之爭,也不能否認今日的掌權者已經成為了今日社會問題的一個核心部份。是否任何高貴的追求、甚至成功爭取成為制度,有一天都會僵化成為機器的一部份?有沒有方法打破這宿命?難道只有「攬炒」一途才能改變?

可幸新結局沒有停在這裡。新先鋒Anthony 就像Jonathan 一樣的突破了同類對生命和生活的界限。新一代的興起,詛咒上一代的崇拜和儀式,由質疑生命價值而再到高天飛翔。尤其在這時勢,這打破制肘的結局實在使人鼓舞。筆者認為,今日世代問題不是Baby boomer一代特別僵化,或者要人們盲目崇拜新一代取代舊人,而是每一個世代都要交替是個規律。人類社會受著新科技的洗禮,已經把歷史上幾代人才達成的輪替大幅縮短。Baby boomer一代年青時的世界觀今日變得過時,是以前不能想像的。今日指責年青人「攬炒」的好應反醒,是甚麼令這社會僵化到令人不惜代價去改變?幾個汽油彈幾次堵路只是系統崩壞的最後一根稻草,若非如此根本不會出現如此大的迴響。還有人妄言要把時鐘撥回6月之前,才是真正的毀滅性。

《天地一沙鷗》不單是心靈勵志故事,教人熱愛自由,這也是個歷史和社會的預言。其實,愛自由的心要需要鼓勵自由制度與並行,使人成長的自由要有容納自由的社會為基礎。響往自由和高貴的追求都是好的,但卻不是人人也是這樣,也需承認眾生只是過著平凡的日子。正因如此社會才需要先鋒,但也需要一個有相當韌性的社會制度去新陳代謝,讓自身改變而不需「炒㡳」再來。也讓在社會中追求高貴美好的人促成社會改變,能夠達到和先賢看齊的成就,就如故事中Anthony 能與Jonathan相遇一樣。環顧歷史也只有民主的做得比較好,西方由黑人民權運動到性小眾平權等運動可見一斑。民主並不完美,但正是知其不完美卻可不斷更新突破自己,才是最可貴。反觀所謂完美獨裁都盡進入歷史的垃圾堆,就算如北方帝國加入高科技也逃不了這命運。

今日香港人的抗爭不單是為了自身的生存空間,也成為了華人中的先鋒Jonathan,推動了整個華人社會的前進。歷史的齒輪再被香港起動,是要牢牢掌握話語權的北方帝國最害怕。故此,

#我願榮光歸香港
#香港人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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